你說,玩弄著我們命運的,到底是上蒼天道,還是炎黃二帝!
海妖的聲音,如雷霆一般在我的心頭響起,猶如一把鐵錘,硬生生的敲在了我的心防上!
她巨大的怨氣,幾乎要完全吞噬掉我。
如果我這個時候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想必早已經臉色慘白,幾欲昏厥過去!
海妖展現給我的,是我第一世的記憶!
在我第一世之中,我被炎帝帶到了皇帝面前,並當著皇帝的面,將我許配給了麒麟顧氏一族的長子顧澤。
從這方面來說,此刻顧澤辛辛苦苦的尋找的海妖,那不就是我?
但這怎麼可能!
就算我就是海妖,海妖就是我的第一世,那她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彷彿是聽到了我的心生,海妖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轉念,我便不再這麼想!
連我都能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待在這個我本不該存在的時空,海妖也同時出現,那又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你也是……回到了過去?
我艱難的,也只對海妖說了這麼一句。
海妖冷笑。
對你而言,這是回到了過去,可對我而言,這卻是來到了未來!
你想要……做什麼!
我本該十分有底氣才對,可不知道為什麼,聽著海妖的聲音,我本能的就感到害怕,顫顫巍巍的又問了她一句。
說來也奇怪,這種害怕和一般的害怕感覺上完全不一樣,就好像是我自己在害怕自己一樣——不對,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海妖本來就是我自己,而我現在,正是在害怕著最初的那個自己。
我想要做什麼,你不是很清楚?
海妖控制著我的身體,在心中與我默默交流著,同時表面不動聲色的緊跟在顧澤、墨白的身後,而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我隱約清楚他的目的,但又不是很清楚。
海妖的怨氣,與我完全不一樣,她似乎更憎恨炎黃二帝。
從我想起來的那些記憶之中可以判斷的出,當時我在海洋之中無憂無慮,是炎帝親自將我從大海里面逼了出來,又不由分說的將我帶到了皇帝面前。
他們兩個人抓我過來唯一的目的,是因為普天之下只有我天生擁有剋制那珠子的神力。
他們寄希望於我,讓我來消除這種珠子的神力,同時可以與麒麟顧氏一族的長子顧澤命運糾纏在一起。
在上蒼天道安排好的命運之中,魔神蚩尤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唯有顧氏一族的長子顧澤,擁有徹底斬殺魔神蚩尤的命運。
炎黃二帝深諧上蒼天道,算出了這等命運,同時也算出來了,就算是顧澤擁有徹底斬殺魔神蚩尤的命運,魔神蚩尤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反手徹底斬殺顧澤。
上倉天道本就是公平的,顧澤擁有徹底斬殺魔神蚩尤的命運,魔神蚩尤同樣也擁有徹底斬殺顧澤的命運。
只要殺了顧澤,那魔神蚩尤就真的成就了自己的不滅金身——他或許會失敗,但絕不會死。
而魔神蚩尤能夠反手斬殺顧澤,唯一的希望便是這顆凝聚著神魔兩族熱血奮戰所撒下的精血凝結的九幽冥珠——九幽冥珠的神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越發不可思議,魔神蚩尤只要找準了這一點,將時間往後拖,越往後,在與顧澤究竟誰站殺誰的局面中,勝算就會更大。
炎黃二帝不願意給魔神蚩尤這樣的機會,這才將我帶出大海,並消除了我原本的記憶,硬塞給我一段「順其自然」的記憶。
正是這段「順其自然」的記憶,讓我誤以為自己就是應該輔佐顧澤,與顧澤聯手徹底斬殺魔神蚩尤。
我的身子漸漸又冷了起來,而且越發恐懼。
因為之前的那段記憶,加上我之後想到的,以及目前看到的種種跡象,我忽然發現,自己似乎理解了海妖的怨氣所在,也因此而感到恐懼。
原本的海妖,在大海之中無憂無慮,縱使看著那隻五彩斑斕的鳥兒做著填海的美夢十分無聊,可也是自由自在。
但自從被炎帝帶上了岸,參與到了命運輪迴因果糾葛之中後,我便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海妖了!
我的命運與整個神族——也就是當時的人族徹底混淆在了一起,與神族唯一徹底斬殺魔神蚩尤的麒麟顧氏一族長子顧澤情緣深中——不,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炎黃二帝憑藉著他們對上蒼天道無與倫比的瞭解與通曉,硬生生的將我的情緣姻果,與顧澤連在了一起。
唯有這樣,我才能一心一意的輔佐顧澤,幫助他徹底斬殺魔神蚩尤!
不管是魔神蚩尤還是他們這些人間至聖,越是接近上蒼天道,便越是擁有與天同壽的生命!
到了炎黃二帝、魔神蚩尤這個境界,他們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不死之身!
想要殺死這樣的不死之身,唯有用另一個不死之身去換!
顧澤有這個命運,但他不是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