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澤明顯沒有忘,他習慣性的牽起我的手,漂浮而起,回到了神葬隊伍的頭頂。
人間等我等的早就著急了,見我們回來,便急忙起身,不過在看到我與顧澤相握的那雙手後,先是一愣,跟著便朝我咧嘴笑了起來。
我才意識到顧澤還牽著我,頓時皺眉,手也順勢從他的手掌心裡抽了出來。
顧澤微微一笑,很是滿足。
這本身就是他想讓我下山的意圖,可我沒打算遂他的願。
狠狠瞪了眼顧澤,我朝人間招了招手。
人間回到我的身邊,指了指下面。
我低頭一看,就見下面神葬的那些鬼邪敲鑼打鼓聲的極為賣力,頭起四個人還舉著白帆,鬼哭狼嚎之下弄得我差點以為他們抬著的棺材裡是他們的至親祖宗。
白帆上,是鮮紅無比的喪字。
一般來說,這送喪白帆都是白底黑字,或者黑底白字,寓意陰陽兩界,替死者求個一路平安,從未有其他顏色的出現。
這幡上卻是紅字,明顯是想要把棺材裡的人,送往另一個地方。
我眯起眼睛,在這七十多號鬼邪之中仔細尋找起來。
這裡面必然是有一個主事的,其他的鬼邪,不值一提。
很快,我就找到我要找的傢伙。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傢伙,站在椿木棺材前,額頭上綁著一根黑帶,不停的抹著眼角,似乎是在擦眼淚。
別的鬼邪,要麼敲鑼打鼓,要麼抬棺前行,唯一這個人,站在鬼邪之中,除了在那抹眼淚哭喊出聲,就什麼都沒再做。
我指了指他,然後又指了指他身邊的幾個鬼邪。
人間和顧澤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們幾個向下一沉,便附身在了那領頭鬼邪身邊的鬼邪身上。
這些鬼邪是很強大,但對我和顧澤來說還不夠看,附身奪舍只需一剎那,整個神葬隊伍都沒有一個人有所察覺。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芙蓉嶺頂,也就是那吊橋口處。
只是一會兒功夫,吊橋口這邊,竟然建立起了一個臨時的葬禮臺,剛剛離開的那幾個黑袍人,此刻就守在吊橋口,焦急的等待著。
直到那神葬的喪樂傳來,看到我們一路前來,這些黑袍人臉上的焦慮才有所緩解。
為首的黑袍人在我們靠近後,抬手一揮,整個神葬隊伍緊跟著停了下來。
這時候,我前面那個鬼邪才走出人群,和那黑袍人打了個照面。
「黑煞大人終於回來了。」
「辛教士嚴重了,我們還唯恐耽誤了教宗大人的正事。」
「那麼就請完成葬禮吧。」
「當然。」
兩人簡單的對話之後,黑袍人便後撤一步,這時候,從他身後走出來四個人,這四個人同時脫去身上的黑袍,也脫去了裡面的衣物,露出赤裸精裝的上身。
在他們四個的身上,摸著各色各樣的顏色,花花綠綠的,乍一看毫無規矩,可仔細一看,這其實就是一個極為複雜隱秘的術陣陣法一部分。
四個人,每個人身上畫著一部分,而當他們組合在一起,那就是完整的一副陣法。
我挨個掃過後,心中便知道他們要打什麼注意。
安魂守山,定命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