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我也沒有想到，當顧澤知道了真相後，竟然會是這樣的崩潰反應。
我一直不想說，是因為我對顧澤早就失望乃至絕望。
但好像對於顧澤來說，這個真相，更是他所完全不能接受的真相！
那一瞬間，隨著顧澤又哭又笑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腦海裡多出了很多回憶。
三生石碑前，我看到了前世。
顧澤親手殺了清音，並揚言生死相隨，生生世世。
太爺爺墓中琉璃塔，那殺師邪地，聖女記憶告訴了我前世真相。
度朔山前，顧澤卻告知我三生糾纏。
我有三世，第一世，被炎帝撿回的海之女，取名清音，並嫁給上古神族顧氏一族長子顧澤，生死相隨誅殺魔神蚩尤；第二世，我是度朔山聖女，掌控人族氣運，聖臨天下代替上古神族行炎黃二帝的神權，第三世，我只不過是個平凡的農家女，名叫陸小余，只因為推開了夢裡的那扇門，把顧澤重新放了出來……
可顧澤，只有兩世！
一世他是麒麟顧氏一族的長子，神族顧澤；另一世，他是下九幽力挽狂瀾，並救人間於水火的人族英雄顧澤，同時也是娶聖女並休聖女，入魔折辱天下神道的人族叛徒顧澤！
難道顧澤的第二世，就終結在被壓在那活佛山封王門下，直到我再次開啟了那封王門麼？
不對，顧澤的三世，是斷著的！
因為我的記憶，似乎也斷著的！
我的第二世，在我還是度朔山聖女的時候，我不是自願死去轉世重生的，是有人逼著我赴死轉世！
而那個人，只有鬱茶知道！
或許，這也是最能解釋，顧澤與我之間的三世斷檔！
「你為什麼不跑呢？」
鬱茶看到顧澤幾乎崩潰，頓時失去了對他的性質，轉望向了我。
我沒有跑，因為我還在想之前的事情。
我意識到一個問題，鬱茶不會殺顧澤，也不會殺我，他想要的，是重掌度朔山，掌控人族氣運，恢復他神族的身份，成為這天下的唯一聖神。
顧澤和我，都是他能成為這聖神的唯一關鍵。
再往細想，我腦子裡突然多了一個聲音。
「魔神蚩尤……」
我艱難的，並準確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鬱茶忽然怔了一下，看著我的目光忽得玩味起來。
「顧澤一直都不曾入過魔……和蚩尤打交道的人，是你……」
我再次張口，可這並不是我想說的話，而是我腦子裡突然多出來的那個聲音，是她在替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