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此時此刻我跟清音的想法在某種程度上有些不謀而合。
這小女孩根本就不像是來爭聖女的,反而像是來當炮灰的。別的不說,就她這大大咧咧口無遮攔的樣子,我都懷疑她要怎麼過這思過堂。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在思過堂裡面只有一言不發才最容易得到裡面上古神靈的認可,但我也敢肯定,就這什麼都藏不住事的小丫頭,絕對難過。
吱吖……
走在最前面的清音已經到了臺階上面,站在了思過堂大殿的門口,大門也隨之開啟,從裡面走出一排身穿灰袍的度朔山弟子。
她們擋住了清音,只等我和這小女孩都上來之後,才分開一條道。
我上來之後卻才看清楚,這一排灰袍度朔山弟子,竟然就是昨兒晚上我以入定狀態將感知探入周圍靈氣之中,最後打聽到的那七個煉丹女孩。
不過和那時候相比,現在這七個女孩一個比一個嚴肅,面無表情的根本讓人想象不到她們私底下是有多麼的八卦。
「你們三個謹記,進思過堂後,一定要心懷敬畏,決不可有任何歹念,一旦心冒歹念,勢必是引起思過堂內上古神靈的不滿,到時候一旦除了意外,我們度朔山可絕不會負責!」
其中那個最消瘦的女孩,應該是叫府天楠楠的她站了出來,對我、清音還有白櫻櫻趾高氣昂的說了一大通話,這才隨意的讓開路:「知道後,你們就可以進去了。」
如果說清音對白櫻櫻的態度只是無視,那這個府天楠楠,對我們三個人的態度,那可就是充斥著一種上等人見到下等人的感覺,讓人無比討厭。
我是之前就聽過她們私底下怎麼議論我們的,這個君授神權的聖女在她們眼中就是個傀儡,連傀儡都要爭的人,她們自然是各種不屑的。
清音狠狠的瞪了眼那個府天楠楠,但為了大局著想,忍著沒說話,直接走了進去。
她能忍住我不意外,我意外的是,那個好像什麼事都藏不住的白櫻櫻,竟然也忍住了。
她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府天楠楠,連忙點著頭,然後一蹦一跳的跟這清音進到了門內,進去後,她還不忘轉身朝我招手。
我扶著額頭——得,這根本就不是她忍住了,而是她壓根就沒看出來府天楠楠對我們是有多麼的不屑。
我跟著往前走,但進思過堂大門的時候,我雙手背後,偷偷摸摸的把手腕上的靈耀佛珠給摘了下來,攥在了手心裡。
進去之後,我就趁著門內漆黑,把靈耀佛珠塞進了衣兜裡面。
清音和白櫻櫻在進來之後就消失不見了,好像急著往前走。
但我不急,停下腳步想打量打量四周。
這思過堂裡面雖然黑,可對我而言——咦,我的夜視能力在這裡失效了!
我發現,我不管怎麼睜眼,這裡面都還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什麼都看不清!
我還記得,我這特殊能力失效的時候,是在殺師邪地之中,在哪裡任何術法異能都會失效。
可這思過堂,總不會也是殺師邪地吧?
我正想著,耳邊卻傳來一陣議論之聲。
是門外的那七個女孩,她們在我們進來之後,門都沒管的情況下,就摘下了那冷漠端莊的面具。
「你們說說,這三個人,誰能最先得到思過堂內上古神靈的認可,離開思過堂?」
「我賭府天家舉薦的那位,那個女子,看起來就十分厲害。」
「我也是我也是!」
「那……我賭百里家舉薦的吧,那個小女孩,你們別看她表面天真爛漫,可實際上,她心思重著呢!」
「這怎麼說?」
「你們剛才又不是沒看到,那小女孩故意試探其他兩人,結果立馬就聯手顓地家舉薦的哪一位,疏遠府天家舉薦的哪一位。」
「呵呵,弱者才需要聯手,強者哪有這個必要。這麼說的話,我更覺得,一定是府天家舉薦的那位會最先得到思過堂內上古神靈的認可出來。」
「唉,你們就沒人賭顓地家的那位?」
「她,你在逗我笑嗎?你們難道都沒發現,她把自己的舌頭弄傷了,用這最古老的辦法過思過堂……」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的啊!」
「這麼丟人的方法……她也用,看來她真的是沒別的辦法了啊!」
「哈哈哈,說的也是,雖然這樣也能過,但這最笨法子,勢必是要吃很多苦的,的確,她就算能通過,也絕對是最後一個!」
……
聽著她們的議論,我深吸了一口氣。
度朔山,還真是個冷暖自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