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睛,想看清跟墨白同時出現的這人是誰,可半天,這人身上都被一層和周圍同樣的幽暗所遮住。
不等我看清是誰來了,顧澤就冷哼一聲,嘀咕道:「來的還真快。」
「小余……」
幾乎就是顧澤嘀咕聲落,那人開口叫出我的名字,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人的聲音模糊不清而且感覺好像還十分困難。
這人認識我?
我努力的望去,卻連對方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
「誰啊?」
我只得小心謹慎的先問了一句,還是墨白幫我解了惑。
「怎麼,你們不認識?」墨白回頭看了看身邊,才恍然大悟道:「她不能下陰來這裡,怪不得你認不出她,我的美人兒,這位是度朔山顓地家長老的長女,顓地皓月。」
「皓月?」
我愣了一下,根本沒想到這會是顓地皓月。
「是……我,你趕緊……回來!」
斷斷續續的,這人影乾巴巴的再次說了一句。
「啊?」
我轉頭瞥了一眼顧澤,只見他還是那副不屑表情,什麼都沒說。
「度朔山人乃神道後裔,鎮守鬼道,上天賦予了他們神統之身,也限制了他們無法下陰的缺陷。她急著找你,所以拜託到了我……」墨白聳了聳肩,繼續跟我說道:「沒想到,我的美人兒都要去當度朔山的聖女了……」
墨白應該不會在這種事上騙我,估計真是顓地皓月找我,難道說聖女候選的事兒有信了,那我是要趕緊回去了!
只是,我是被顧澤帶下來的,想要回去……
我再次望向顧澤,皺起眉頭。
「快點……小余,事情有變,不及時跟我走……你將喪失這次資格!」
顓地皓月的人影再次開口,語氣都變得焦急起來,只是迫於某種限制,還是斷斷續續,比較生硬。
我一聽這就急了,再不回去就要喪失資格,那我之前的一切努力不就全都白費,等於白白把這個聖女之位讓給了清音不是!
「顧澤!」
我叫出了聲,但顧澤動都不動,好像沒有要讓我回去的意思。
該死!
我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見他不說話就急忙拽住了他!
開始下來之前,他可是說過,下陰這事不會耽誤到我去爭聖女這事的——他不能這樣出爾反爾,畢竟我爭聖女,最大的原因還不是為了我肚子裡他的兒子!
我都想好了,顧澤真敢不顧一切的置若罔聞不讓我回去跟清音爭這個聖女,那我就把這事說出來!
當不上聖女我就沒法去度朔山桃的頂冠聖女神座前,除了那裡之外,世間可就再沒有一處能讓我平安生下這孩子的地方了啊!
「美人兒你急什麼,他不送你回去,這不還有我呢!」墨白到是開了口,帶著幾分心疼,嘆氣道:「唉,你的眼中,為什麼總是沒有我呢?」
我管他安的是什麼心,他既然要送我回去,我當然樂意!
可正當我想走向墨白的時候,顧澤一把抓住了我。
「不許去!」
我差點都要把孩子的事給說出來了,顧澤卻搶在前面緊跟著道:「那不是顓地皓月。」
不是?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墨白嘖嘖嘖咋了下舌,衝著我和顧澤不停的搖頭。
「小余……你怎麼還信他……快……回來找我!」
墨白身邊的人影再度急粗開口,只是這一次,她的聲音變小了許多。
「墨白,你覺得我會連他是誰都看不出來嗎?」顧澤冷笑起來,聲音驟然增大,對著墨白便道:「你什麼時候也和府天家的人勾結到一起去了!難道說,你能從十萬裡鬼山的鬼王登上這陰間地府的閻王,是府天家出的力?」
這人,不是顓地皓月,而是府天家的人?
顧澤的話,讓我再度一驚。再望向那人影的時候,我也不敢全然相信了。
「地府閻王哪有我先前的鬼王自由,只不過度朔山人求到我的頭上,我才免為其難當下這個閻王……」墨白搖著頭,轉望向我,滿臉真切的道:「美人兒啊,這信不信,就全看你了。」
「他應該是府天建信,絕非顓地皓月。」
顧澤拽住我的手腕,根本就不鬆開,再次肯定的說了一句。
「我騙你做什麼呢,我的美人兒!」墨白也緊跟著說了一句,然後朝我招手;「你只管大膽過來,如今在這地府酆都城中,只要你想過來,他便再攔不住你了!」
我心中一動,顧澤猛地就擰起眉頭,抓著我手腕的手好像被什麼東西刺到一樣,一下鬆開。而我的身邊,一層幽暗拔地而起,將我周圍圍住,硬生生的將我與顧澤隔開。
「陸小余,我說過,那不是顓地皓月,他在騙你!」顧澤臉上浮現一抹怒氣,那好看的眉毛更是都凝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川子,這聲音,更是像從嗓間硬擠出來的一樣,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