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笑的異常開心,一直都在逗著襁褓中的我,根本就沒去聽爺爺他們說了什麼,只是最後被爺爺叫了一聲,才抬頭瞥了一眼,附和了一聲:「當然。」
「那爺爺,你最有本事了,你趕緊給我和阿曼的孩子取個名字吧!」
我爸趕緊接過話茬,求太爺爺賜名。
太爺爺點了點頭,閉目沉思了片刻,才開口道:「這孩子生在陰時陰地,又全然陰命。當取一個陽子以平陰陽,免得日後體弱多病,再觀這孩子面相……」
太爺爺說到這裡,所有人都正聽得聚精會神,他卻突然如同魔怔了一樣,猛地抱著我站了起來,轉身往前走了兩步!
這兩步,恰恰好走到了我和顧澤的跟前!
太爺爺抱著襁褓中的我,和顧澤正好面對面。
「這孩子,就叫陸小余。」
「什麼?」
「啊?」
我爸還有我爺爺同時一驚,太爺爺明顯話沒說完,而且最後取這名字,跟一開始說的也完全不搭邊啊!
他們倆奇怪的看著我太爺爺,而我太爺爺,那魔怔的樣子這才消去,轉頭看到我爸還有我爺爺的神色,便奇怪道:「你們這什麼表情?」
「爸,您剛才說,這孩子叫陸小余?」我爺爺不明所以,可對太爺爺卻十分敬畏,很小心的重複了一遍太爺爺剛才的話。
「我說了嗎?」太爺爺愣住了,好像全部記得自己剛剛才說過這名字。
「是啊爺爺,您剛才說的。」我爸也感到意外,自己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跟著道:「小魚,魚兒……這名字也蠻好。」
「老先生說的,不是魚蝦的魚,而是餘生的餘吧?」
這時候,一直沒吭聲的接生婆姜婆婆開了口,笑眯眯的望著抱著我的太爺爺。
太爺爺臉上的笑好像僵硬起來,鬍鬚一顫一顫的,「姜婆你……」
「哦,老婆子我多嘴了。」姜婆婆卻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跟著說道:「陸老先生畢竟是咱們這十里八鄉的老神仙,怎麼容我一個老婆子多嘴。」
「姜婆婆太客氣了!」
太爺爺急忙起身,先把我交給了我爸,然後過去扶住姜婆婆,不允許她在那麼說,很是恭敬道:「姜婆您怎麼會多嘴呢,您說的不錯,就是叫陸小余,而且是餘生的餘,而非魚蝦的餘!」
「陸老神仙折煞老婆子我咯!」姜婆婆把腰彎的更深,給我太爺爺回禮後再道:「老婆子的事都已經坐完了,就先告退一步!」
「快,送姜婆!」太爺爺也沒挽留,只是對我爺爺使了個眼色。
最後,是我爺爺送姜婆一路離開了我家,而顧澤,也一言不發的拽著我一直跟著姜婆婆,直到回到了她的那個小破茅屋。
這時候姜婆婆的屋子,比後來我看到的那個茅屋還要破舊。
站在自己的破茅屋前,姜婆婆嘆了口氣,但也直起了腰。
從茅屋裡,走出來一個老和尚,這老和尚,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幼童。
「活佛大人。」
姜婆婆雙手合十,也號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那老和尚點了點頭,一句話都沒說。
姜婆婆放下合十的手,轉而望向那幼童。
「這是……」
「我徒弟,崑崙道宗徐家聖子,徐子彥。」
「活佛帶他來做什麼?」
「想請姜婆看一眼,這孩子如何。」
「唉……靈童聖子,活佛何苦讓他捲入這因果當中?」
「姜婆此言差矣。非這孩子要轉入因果,實乃這因果,就從這孩子身上可破。」
……
姜婆婆沒再說話,只是走到那孩子身邊,蹲下身子,望了望他,起身便擺手:「帶他走吧!」
「姜婆?」那和尚頗為不甘!
「帶他走吧,這裡又不止我姜婆一人,陸家的路老神仙,比我更適合看這孩子的未來因果。」
姜婆說完,便擺手進了屋子,同時也把茅屋的門,給緊緊關上。
「姜婆!」
那和尚轉身叫了一聲,但也沒強行進屋。
屋子裡沒有任何聲音,小徐子彥搖了搖和尚的手,稚嫩問道:「那位婆婆,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麼會?」和尚摸了摸小徐子彥的頭,緊跟著說道:「走,師傅帶你去見一位老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