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彥閉上了眼睛:「師叔若要罰,那就罰我!封印符籙是我撰寫的,也是我保管的,更是在我手上丟失的,這一切,與陸小余何干!」
「你還在我這裝!自己的符籙被毀,這你能不知道?」那中年人猛往前,站在了徐子彥的床邊,抬手便抓住了綁在他手上的繩索。
繩索一觸到這中年人,便咻的一下消失不見,而徐子彥則被他從床上直接拽起身來。
「子彥,師叔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把空煞邪魍藏到哪了?」中年人盯著徐子彥說著,還強迫他望向我,跟著再道:「只要你交出空煞邪魍,師叔可以放過她。」
徐子彥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回過頭,對著那中年人慘笑了一聲,「師叔,你最是清楚,我所特製的封印符籙……先前清音師妹以青龍天尊令嚴懲我,我身心失手,連空煞邪魍逃走都不知道,又怎麼能藏起來破印而出的空煞邪魍!」
「我出去搜查過這附近方圓十里之地,從未察覺有九幽之氣的痕跡,那空煞邪魍必然不曾離開過這酒店。」
「師叔,你難道忘了,空煞邪魍最出名的那手本領是什麼嗎?他若真的想逃,你如何找得到他的痕跡?」
「換成別人也就算了,可你徐子彥,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中年人終於對徐子彥失去了耐心,他直接鬆手,讓徐子彥又躺會床上,那先前消失的繩索,又一次出現將其禁錮在了床上。
不過這一次,那繩索上的華光,可不會因為徐子彥不動就不存在!
啪,啪,啪!
華光閃爍,那一下下的電弧便在徐子彥身上不斷跳躍,而每次跳躍,都會留下一道血痕!
徐子彥緊閉雙眼,死死咬著嘴唇,硬扛著,連一聲慘叫也不願意發出。
我掙扎著,從地上起來,見他又在懲罰徐子彥,便想要衝過去,可誰知道,清音一下抓住了我。
「不想讓徐子彥死,就忍著。」
清音用誰也聽不見的聲音,在我耳邊猛地嘀咕了一句,緊跟著就大聲道:「自身難保的妖女,還有心蠱惑別人!」
我瞪著清音,終於察覺到,在她那張冷酷無情的表情下,也仍存有對徐子彥的不忍之心。
我僵持了一下,沒來得及動,就聽見那中年人身上響起一陣詭異聲響。
聽到這詭異的聲響,那中年人猛地皺眉,然後收了手,硨磲繩索上的華光不再嚴懲徐子彥。
他抬頭看了眼清音,示意她守在這裡看出我和徐子彥,獨自一人走到了門外。
那中年人一走,清音就鬆開了我,而我對床上禁錮中的徐子彥無能為力,只能反過來盯著清音,怒斥道:「你真的要這麼置我師傅於死地嗎!」
「我想殺的只有你。」清音冷漠說著,卻又壓低了聲音,用除我之外再沒人聽得清的聲音,對我悄道:「行了陸小余,徐子彥只有受了這活罪,才能免了死罪。你再添亂,只會導致他受更多的罪!」
「你……」
我被清音這前後翻轉,弄糊塗了。
清音瞪了眼我,再次悄聲道:「我要想置我師兄死地,先前我就直接把符籙從你身上搜出來,那可就坐實了我師兄忤逆天尊之罪。還不明白?」
她說的這麼明白,我再不懂是什麼意思,那就太蠢了。
至始至終,清音儘管對徐子彥存在諸多不滿,可從未想過,要把徐子彥置之死地。
「那你……」
我正想問問清音到底打算怎麼樣時,就聽嘭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剛剛不知為什麼出去的那個鷹眼中年人,破門而入,本就盛怒之中的他,此刻更是滿面鐵青。
「師叔,出什麼事了?」清音皺起眉頭,下意識的問道。
那中年人身子一擻一擻,顯然氣的魂神出竅一般。
良久,他才從牙縫之中含著無盡的怒氣,擠出來了一句話。
「剛剛府天建信聯絡我說,顓地家竟然帶回了空煞邪魍到度朔山,而且,就在剛才,顓地家向度朔山長老會提出了下一任君授神權的度朔山聖女候選人……」
說著,他猛然抬手,指著我:「就是她!」
「什麼?」清音大驚失措,也不知是不是裝的。
躺在床上的徐子彥,到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至於我,則心頭一跳。
顓地皓月,果然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