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彥像是為了讓我完全放心,說的異常肯定與詳細,說著說著,他自己停了下來,仔細的想了一下,馬上再接道:「你找到了顓地皓月也好,顓地家雖然在上一任聖女推薦之中落下把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再推薦的機會。關於度朔山,那個傢伙肯定是比我要更為清楚許多,他說的應該不假,顓地家既然選擇了你甚至還要把你推到天授神權的聖女之位上,自然會說到做到,那你耐心等著她給你的答覆即可。」
「但我真的不知道顧澤是什麼意思,他明明想讓清音師叔當著聖女,可為什麼還要如此幫我?顧澤還說過,在清音沒當上聖女之時,他會一直跟著我,直到清音當上聖女為之。」
儘管這些問題,顧澤曾給過我似是而非的解釋,但我更相信徐子彥的判斷,或者說,我更想知道這些事徐子彥能不能給我一個更好的注意。
徐子彥閉上眼睛,想了很長時間。
我不敢打擾正在沉思的他,只能默默等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就在我都快要沉默不下去的時候,徐子彥突然開口,一連問了我好幾個問題。
「你剛才是說,那傢伙親口所說,對你有愧?」
「他在得知你就是前任天授神權聖女轉世之後,仍還對你的前世心存疑惑?」
「他親口說的,會一直跟著你,而不是跟著你清音師叔?」
「九幽閣十三戰將,全部都是他從九幽帶出來的,而十三戰將追隨他的原因,是為了幫他度過情劫,以復活魔神蚩尤?」
我點了點頭,「是,他是這麼說的。」
「我明白了。」徐子彥閉上了眼睛,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原來九幽閣十三戰將是魔神蚩尤舊部,那也怪不得正史之中從來都查不到當年追隨他挽救人族災厄的那十三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而當他魔化之後,人族想從他十三個部下當中選取一人取代他的位置,卻都無法做到。」
「他對之前的判斷起了疑心——怪不得,他拿走九幽冥珠之後,沒有幫清音恢復記憶。陸小余,我想他可能又開始懷疑,你和清音誰才是真正的清音轉世了。」徐子彥睜開眼睛,看著我說道:「他這麼做,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什麼意思?」我不太懂。
「他表面仍還相信清音才是他要找的人,也就是情劫之人,可暗地裡,是要借這次聖女選拔,來調查你的前世真身。」徐子彥說著,投給我一個放寬心的眼神:「你不用擔心他把空煞邪魍交給你是別有用心了。」
「可他把空煞邪魍交給了我,那清音那邊呢?他說過他會阻止我當上這個聖女的。」我還是有些猶豫。
「你忘了他是誰嗎?九幽之主,冥府至尊,那整個九幽,可以說都是他的治下之地。」徐子彥再次冷笑,跟著說道:「這一次,他不過是在借你的手,以度自己情劫為名義,清洗舊部罷了。」
「啊?」我長了下嘴巴,清洗舊部?
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不明白,他把空煞邪魍交給你,但卻一點都不擔心清音這邊,那自然是已經幫清音選好了代替空煞邪魍的罪人。」徐子彥見我還不懂,點的就更明白了些:「當初背叛他的人中,除了魅離和空煞邪魍之外,還有誰?」
魅夭夭!
我猛然一怔,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她。
「你是說,顧澤要讓魅夭夭當清音投誠的九幽罪人?」
我終於明白徐子彥的意思,同時,我也明白了,為什麼之前我從房間裡出來後,守在門口的魅夭夭看到我拿著封印空煞邪魍的符籙,會是那般惶恐驚悚的表情!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下場!
如果我帶不走空煞邪魍,那魅夭夭自然安全,可若是我帶走了,那她就得替代空煞邪魍成為清音投誠的九幽罪人!
「不錯,他應該就是這個注意。九幽閣十三戰將至今還活著的,無非就那麼幾個。星宿邪屍對顧澤忠貞不二,早把顧澤當成了真正的主子。魅離、魅夭夭以及空煞邪魍是公然背叛過他的人,他又怎麼會輕易放過這些蚩尤舊部。」
徐子彥和我分析過後,緊跟著說道:「陸小余,現在你立刻回你自己的房間,等顓地皓月的回信,之後再也不要來找我。」
「為什麼?」我詫異的望著徐子彥。
「傻啊你,那傢伙想要暗度陳倉,難道我就不會?」徐子彥笑了一聲,緊跟著說道:「他留在你的身邊阻止你,我就留在清音的身邊阻止她。所以從現在開始,你還是要全力以赴,為了……」
餘下的話,徐子彥沒有說,只是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