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根本不信我真的不想。
「我雖然是聖女轉世,可我不是聖女,我就是我,我是陸小余,陸家的女兒!」
這番話,我曾當著那位度朔山聖女的面說過一次,今日,我當著顧澤的面再次重複了一次。
我不光要讓度朔山聖女明白這一點,我也要讓顧澤明白這一點!
我愛上了他,這是我沒辦法控制的事情,但我絕不承認,因為我是度朔山聖女的轉世,我就要成為他的情劫。
所謂情劫,並非如他所說,這是他和我兩個人的情劫。
他是我的劫,但我絕非他的劫!
「有區別嗎?」顧澤皺起眉頭,對我的固執有些無奈。
我倔強的看著他,重重點頭。
「有!」
顧澤看著我,眼中忽然產生了些變化。
他不再是那麼冷冰冰的,而是帶著某種迷惘。
我甚至感覺到,在這一刻,他那顆猶如萬年冰川般不曾動過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儘管,這變化只有一瞬,可還是被我抓住了。
「帶著他,出去找顓地皓月吧!」顧澤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我,接著說道:「陸小余,這一次,算是我彌補之前對你的傷害。但你也要謹記著,我會一直待在你的身邊,阻止你去當這個聖女。」
說完,背對著我的他手一揮,地上的空煞邪魍忽然漂浮在半空之中。
就好像時光倒流,空煞邪魍剛剛出現的一幕翻轉回去,在一陣濃郁黑煙收起之後,一張長條符籙由半空飄然落地。
我過去撿起那張長條符籙,只覺得比最開始的那張長條符籙沉了許多。
這或許是因為之前封印的只有空煞邪魍的魂身,但現在封印的卻是它的肉身。
我攥緊了符籙,卻沒敢立刻離開。
「我帶走它,不會害得我師傅……」
我話都沒有說完,顧澤猛然轉過頭,面色冷峻,雙眼更是透著股滲人心脾的寒氣。
咻的一下,他便瞬間移移動到我的面前,喉結上下一湧,從嘴縫之中擠出了一句話來:「你在等我反悔嗎!」
我想都沒想,抓緊符籙轉身就衝出了房間!
房門外,魅夭夭依著牆站著。
她看到第一個出來的是我並不意外,可那目光落在我手上的符籙時,卻猛然一震,臉色一白,露出無比驚恐的神色。
但至始至終,她也都沒有多說一句話。
我一開始都沒顧得上管她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直到很久以後,我再次和清音相見的時候,我才知道,她為什麼看到我手中攥著的符籙時,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顓地皓月呢!」
我左右看了一圈,沒看到顓地皓月,只得去問魅夭夭。
魅夭夭神色複雜的看著我,滿臉的驚恐,顫顫巍巍的她,抬起手,指了指我房間的位置,蒼白無力的說了一句。
「在你的房間。」
我掉頭就走,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跑回自己的房間裡,我才看到顓地皓月像垃圾一樣被仍在我房間裡的沙發上。
「顓地皓月?」
我喊了她幾聲,見她沒什麼反應,也沒醒來。
不過有一點,我到是確定顧澤的確沒把她怎麼樣。
這我才放下心來。
跌坐在沙發上,我一直緊繃的心這才多少平復下來一些。
我低頭,看到手心裡攥著的那張略沉重的符籙,種種思緒一下子又湧上了心頭。
我沒法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顧澤說這樣做不會影響到徐子彥,真的不會嗎?
還有,顧澤說的明明是三世情劫。
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顧澤的前一世,是上古神族顧氏長子,而之後,就轉世到了度朔山,成為那個挽救人族氣運的英雄,隨後又犯下大罪,被封印活佛山封王門下。
然後,就是上一世的清音解開了活佛山封王門的封印放他出來——
中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可結果是顧澤又被重新封印回了活佛山封王門下,直到我再一次放他出來。
這樣算,顧澤也只有兩世。
那這三世情劫中的第三世,又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