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我們進去談吧。」
「就在這裡說吧！」
我強行拒絕了徐子彥進房間的要求，而後，又緊跟著說道：「師傅，其實我不想聽。」
徐子彥笑了一下，倒也不再堅持進我的房間，也沒有過多的懷疑，只是說道：「我知道，你那麼善良是不想我為難。但是這些天我仔細的想了一下，事情或許不用這麼為難。」
「嗯？」我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我父親、爺爺以及我的師傅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但是我想他們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徐子彥說著，頓了一下後繼續道：「那就是你的師叔，未必真的想去當度朔山的傀儡聖女。」
我長了下嘴，卻被徐子彥抬手打斷。
「你先不要吭聲，聽我說。」徐子彥飛快的說了起來，「你師叔是什麼人，我心裡很清楚，她一向高傲，而且深知這君授神權的聖女是個什麼秉性。她和你不一樣，那個惡魔雖然纏上了她，但嚴格來說，這並非是她的罪。我們崑崙道宗完全可以保護她，況且，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你師叔是根本不會願意離開崑崙道宗的——」
停頓了一下，徐子彥瞄了一眼我的肚子，這才繼續道：「也就是說，你必須當著聖女，如果不當必遭天譴，可清音並非如此，我會勸她主動放棄，這樣的話，聖女之位仍還是你的。」
徐子彥沒有放棄我，正如他一開始對我說的，他是我師傅，是我最堅強的後盾。
我很感動，但沒有因此而昏頭。
徐子彥嘴上說的極好，可我清楚這些不過都是藉口罷了。
如果清音真的不想當這個聖女，又何必千里迢迢的從崑崙道宗來到這裡找徐子彥？
如果不是崑崙道宗與密宗佛教早就確定清音有意如此，又怎麼會臨行改變主意。
這其中的緣由，徐子彥沒有說，但我相信他肯定知道。
或許，他這麼說只是因為他打算忤逆崑崙道宗與密宗佛教的命令。
「可以這樣嗎？」
我明知不可行，但還是裝出雀躍的樣子。
「當然可以，你還沒發現麼，你師叔最聽我的話了。」徐子彥再次笑了起來，拍著胸脯跟我保證道：「好了，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你也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
「嗯。」
我乖巧的點了點頭，徐子彥則滿意離開。
看著徐子彥離開的背影，我臉上的雀躍凝固起來。
沒有來的嘆了口氣，我關上了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顓地皓月顯出身形，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坐在了我的床邊。
嘶嘶……
如意跟著也爬上了床，和顓地皓月分開兩邊，它依舊對顓地皓月保持著敵意，可在我的面前，倒也不至於像一開始那樣。
我摸了摸如意的蛇頭，滑滑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想些什麼。
「他的提議很動人啊。」顓地皓月明知故問的說道：「照他這麼說，你好像不再需要我的幫助了。」
我和徐子彥的對話，她自然都一字不差的都聽見了。
「夠了。」
我的手僵在如意蛇頭上。
「嘶！」
感受到我的不滿，如意猛揚起頭，滿是敵意的瞪著顓地皓月。
顓地皓月根本不在乎，揚起嘴角冷笑道：「看來你師父沒有放棄你，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開啟百鬼窟的入口吧，我回去，我們之間的交易可以就此作罷。」
「我說，夠了！」
我不由加大了聲音，盯著顓地皓月道：「你明明知道，他說的只是安慰我的話！」
「這可不見得。」顓地皓月無聲的笑著，面容是那麼的令人憎惡，「我倒是覺得，他說那些話，無非是在告訴你，他打算放棄自己身後的崑崙道宗與密宗佛教，依舊選擇支援你。」
「我不會讓師傅做出這樣的決定的！」我咬起了牙，盯著顓地皓月說道：「我想，你應該學會對我保持尊重，有些話，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
顓地皓月臉上的笑漸漸消失，她像是第一次見我拿樣，打量起我來。
我強撐著，不願墮了自己的氣勢。
我既然要當這個聖女，而且還是真正天授神權的聖女，有些威嚴，還是必須要樹立的。
這一點對擁有過前世某一段聖女記憶的我而言，並不難做到。
我必須要讓顓地皓月明白，我雖然和她做了這筆交易，但我對於她而言，並不是可以讓她隨意輕蔑的物件。
「抱歉，是我唐突了。」
我的堅持，換來了顓地皓月的低頭，只是，她話鋒一轉，道歉之後突然說道：「你喜歡他？」
「什麼？」
我直接愣住。
顓地皓月則拍了下額頭，改口道：「好像說錯了，是他喜歡你？」
「誰？」
「還能有誰呢……你師傅，密宗佛教的靈童，崑崙道宗的聖子，徐子彥！」
「你不要胡說！」
「我有嗎……」
顓地皓月望著我，深陷下去的眼眶裡，是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犀利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