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徐子彥幫助，也沒有顓地家的支援，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原點，讓我看起來只能坐以待斃。
不對。
我猛地抬起頭，盯住了顓地皓月。
「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顓地皓月笑吟吟的看著我。
我咬住了嘴唇，腦子裡急速轉著。
顓地皓月的反應，有古怪！
一來，她真的不肯幫我，完全不需要和我解釋那麼多。二來，她也根本不用特意讓我證明自己擁有前世聖女的天賦技能，重開這百鬼窟的出口。至於第三，這聖女之位又不是權利最大的天授神權，而是傀儡一般的君授神權，總是顓地家在上一任君授神權聖女人選上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她也用不著特意跟我強調顓地家為此所需付出的代價。一個在罪人之中選擇出來的傀儡聖女，身為十三位度朔山長老之一的顓地家就算選錯了，又能付出什麼代價？
她是另有所求！
想明白這些之後，我本身空落的心，一下子被某種東西所填滿，盯著她問道：「你想要什麼？」
她的笑意更濃，卻在假裝不明白我的意思，「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問你，你要什麼，才肯幫我？」
看到她這樣，我卻越發肯定自己先前的推斷是對的。
不是顓地皓月不肯幫我，而是我所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她幫。
就像是徐子彥，之前找府天建信幫我去爭這個度朔山聖女的位置，也是付出了代價，他會代表崑崙道宗與密宗佛教，支援他成為下一任府天家的家主，度朔山十三長老之一。
顓地皓月……看起來她想要的並不是這個。
可我猜不出她到底想要什麼，徐子彥能承諾府天建信也是有前提條件的。
好像是府天家的那位長老已經接近羽化仙逝，所以府天家的這個位置即將會空出來，但我要怎麼才能讓顓地皓月支援我？
「我說過，顓地家已經沒有了這一次推薦聖女人選的資格。」
顓地皓月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帶著笑重複了一遍。
「你能代表顓地家嗎？」我毫不客氣，甚至說很沒有禮貌的針鋒相對道：「先前你告訴過我，你只是顓地家的長女，又飛顓地長老。據我所知，真正有資格推薦聖女人選的，說是顓地、府天與百里三家。但實際上，是顓地長老、府天長老與百里長老三人一言獨斷。」
「所以呢？」顓地皓月還在保持著那該死的微笑，不為所動。
我見這樣說都撼動不了她，就知道我沒說對地方，馬上改口，一邊飛快的轉動著腦子，一邊說道：「你也看到了，我擁有前世聖女的天賦技能，如果我瞭解的沒錯的話，這百鬼窟一開始是由一面可以觀察天下人間的銅鏡所花，之所以聖女能夠擁有這項天賦技能，乃是因為她一直守護著人族氣運，守著那面銅鏡。換句話說，擁有這項天賦技能的人，也只能是聖女本人！」
我就差沒名言只說我就是前世聖女轉世，亮出自己這最後一張底牌了。
但顓地皓月卻仍不為所動，輕描淡寫道：「這又如何……你就算擁有這項天賦技能，也畢竟不是聖女大人本人。」
她堵死了我所有的話，是在逼我出自己最後一張牌。
可我還沒來記得開口，她突然又說道：「之前聖女大人見你，要你繼承天授神權的聖女鳳冠，成為真真正正的第二任聖女，你為什麼那時候不答應呢？」
「因為——」我只說了兩個字，腦中就驚起一道閃電，然後猛然閉上了嘴巴！
顓地皓月十分感興趣的盯著我，追問道：「因為什麼？」
我抿了下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映著專遞皓月那張興致闌珊的面龐。
我好像明白了她的真正意圖，也明白了她想要什麼，她的真實意圖，都在她問我的這個問題之中！
「你是要我當天授神權的聖女！」我不禁脫口而出，渾身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顫了起來。
「天授神權啊……」顓地皓月閉上眼睛喃喃著，半晌之後才睜開眼睛，問我道：「你覺得如何？」
我還記得之前徐子彥跟顧澤爭論過這個問題，天授神權只有一次機會，而我放棄了這個機會，就不會再有。
難道，還有別的機會？
「要怎麼做？」我問道。
顓地皓月笑了笑，說道：「這個先不談，只是你願意嗎，這個很重要。」
「當然了。」我根本不需要猶豫，「反正都要當這個聖女，能當天授神權自然要比去當一個傀儡更好。」
顓地皓月這才點頭，「好，那我就幫你。」
「可你還沒說你要什麼……」她雖然答應，可我卻沒一點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極度不安：「你不要說你什麼都要，我不會相信。」
顓地皓月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著，沒說話。
但在我們身後，卻響起了一個嫵媚笑聲。
「咯咯咯……」
我愕然抬頭望去，就見一個女童被一葉蓮花所託著，從陰影之中緩緩顯出了身影。
那位三眼女童，我的前世，第一任度朔山聖女！
「怎麼樣皓月，她並沒有讓你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