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慌慌張應了一聲。
「福袋給我。」
我趕緊把掛在脖子上的福袋遞給徐子彥,然後就見徐子彥開啟福袋,手指往裡面點了一點,然後指向這司機的眉心。
一點紅痣,直接映在這司機的額頭,而後不過眨眼,就消散不見。
坐完這一切,徐子彥才放下手,開口道:「上去吧,告訴那傢伙,就說崑崙道宗聖子、密宗佛教靈童徐子彥帶著一個他的一位老朋友來找他了。」
「然、然後呢?」
那司機還沒聽徐子彥說要他做什麼,不敢動。
「然後跟你有什麼關係。」徐子彥白了一眼,只說道:「讓你做的事,就是這個,你是還想多做點?」
司機那兩眼瞳孔猛地擴大了一瞬,跟著頭也不回的就踉蹌起身,朝著客棧深處跌跌撞撞跑去。
我看著他連撞帶跑的消失在視線之內,轉而望了望徐子彥與銅屍。
他們兩個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那位空煞邪魍會提前得知訊息,也不擔心那位司機離開了他們,沒了威脅之後,會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給對方,反而安心的待在這裡,穩坐釣魚臺。
「接下來呢?」
我忍不住,問了下徐子彥。
徐子彥挑了下眉頭,跟我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麼要那麼殘忍的逼問他們呢。」
我苦笑了一聲,徐子彥還是把我當成最開始總愛躲在他懷裡尋求安慰的那個小女孩。
我還是陸小余,但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陸小余了。
我心裡清楚,今天這事如果換成是我問,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徐子彥要讓他配合,必然會使用些雷霆手段。
我雖然有些不忍,但並不愚善。
「你知道他為什麼在一個小時之內,就會離開嗎?」徐子彥沒再多說,而是反問了我一句。
我搖了搖頭,才聽到徐子彥解釋道:「那是因為,他本體就不在這裡。他也知道,這世界上想找他尋仇的人個個實力通天,所以狡兔三窟,在這裡,就算是天上的大羅金仙來了,也抓不住他。」
「那我們……」我正想問徐子彥那我們憑什麼抓他,可話到嘴邊,卻又被我收了回去。
我想到剛才徐子彥做的那些動作,他讓這司機去找那傢伙通知他,怕也不單單只是這一個目的。
「這枉生客棧,實際上是我大哥開的。」
這時候,銅屍卻突然說了一句。
「嗯?」我猛地望向它,沒明白它是在說什麼。
銅屍的那雙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徐子彥手中的福袋,接著說道:「我大哥,乃是九幽閣第一戰將,主人麾下最強戰神……當年主人拋下我們,大哥心灰意冷,便開了這枉生客棧,隱居鬧市之中,做起了連線陰陽交匯之處的生意。我們兄弟,在大哥這枉生客棧裡面,就算是半個主人,所以,這裡的人對我,對他,都會一視同仁。不過,有這相思染做引,他跑不掉,也無法跑。」
我沒吱聲,只是望著銅屍。
他是來幫我們的,可那位空煞邪魍也是九幽閣十三戰將之一,雖說肯定比不過這位銅屍,但怎麼說也算是他們的兄弟,但銅屍要幫我們抓他——難道說,這和銅屍見到魅夭夭就拼死不顧一切的要痛下殺手一樣?
「你為什麼一見到魅夭夭,就要殺她?」我忍不住,問了銅屍一句。
「你認識她?」銅屍剛剛還平靜著,但一聽魅夭夭的名字,整個人就跟爆炸了一樣,一下子身子朝我傾來,跟泰山壓頂死的,那雙眼睛,盯著我的時候,都在散發著森冷煞氣!
「今天不是魅夭夭,我們要先對付空煞邪魍!」徐子彥見勢不對,急急忙忙說了一句,這才讓銅屍消去了壓向我的煞氣,解了我的圍。
我抿了下嘴,只覺得這九幽閣的人,都十分奇怪。
只是可惜,我前一世聖女的記憶,只到她進到百鬼窟深處,決定佈置一個針對下一世,也就是我這一世的計劃後,就徹底結束。
之後發生的一切,我都全然不知。
九幽閣到底變成了什麼樣,銅屍、魅夭夭還有這個空煞邪魍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還有,顧澤與他的這些手下,現在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對了,還有那個跟姜建國勾搭上的魅離,顧澤當時就表示過對他曾經手下的不屑——似乎對他而言,曾經的那些手下,早已不再是他的手下了。
魅夭夭……
她當初和我說的那些關於九幽閣的話,似乎也還有所保留,並沒有全說。
諸多疑問,在我的腦海裡,開始不停的打轉。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司機慌慌張張的聲音,壓過周圍喧鬧之聲,打斷了我的思路。
「幾位,幾位大人,那位大人,請你們上去!」
他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喜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