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蝕骨逼問

司機望著我,也不敢離開桌子,就那麼哀求著我。

我只微微頓了一下,猶豫著是不是跟徐子彥說說,也不用濫殺無辜。

可誰知道,那司機就好像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眼中猛然閃過一道陰色,又轉瞬被慌張的絕望所取代,哀求的更加厲害。

「上仙,仙女,您那麼善良,就看在下午我好歹載了您一程,饒了我的性命行不行,您放心,不管你們要做什麼,我都全力配合!」

他以為我抓不住他一閃而過的那到陰霾眼神,可實際上我抓了個正著。

我瞬間明白了,這就和一開始我剛進到這枉生客棧一樣,若我不讓那店小二看出心中慌張無措,他也不敢那麼對我,這司機正是看出了我的猶豫,便想要從我這謀得一條生路。

這一點,從他只哀求我,卻從不去求徐子彥和銅屍就能看出來,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求他們兩個,是根本沒有用的。

我狠下心,不做聲,也不表態,只是等著徐子彥接下來的動作。

徐子彥好像從剛才就在觀察我,見我這般堅毅,笑了笑才伸手去拍了拍那個司機:「別耍花花腸子了,說說吧,剛才那一群女客,送到哪去了。」

司機嚥了下口水,沒第一時間回答,徐子彥就不再看他,而是望向另一個人,「那你說?」

「枉生客棧五樓,通幽廂。」

那人被教訓過了,比司機更老實。

徐子彥滿意的點了點頭,而隨後,就抬起一隻手,揚起一張符籙貼向那司機的額頭。

只符籙貼在這司機額頭的一瞬間,那司機五官便猛然擰在一起,跟受到什麼極致酷刑一樣,死死張著嘴,但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甚至說他的身體,都在桌子上不停的抽搐顫抖著!

「花花腸子太多,總歸是不好的。」

徐子彥仍還是一臉平靜,說完之後,才捏著那張符籙離開了司機的額頭。

符籙離開的那一瞬,司機整個人再不受控制,翻身砸在了桌子下面。

可銅屍根本就不管這些,微微一彎腰,就抓著這司機又把他拽回了桌子上。

「現在,你們兩個同時回答我……」徐子彥說著,望向的是司機和旁邊那男人兩個人,語速開始很緩慢,但到了這裡,卻猛的加速問道:「通幽廂裡一同有多少人。」

「只有一人!」

「十、十八人,不對,是十九人!」

那男人早看清楚了行駛,回答的最快。到是那司機,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徐子彥的懲罰手段太厲害,他沒緩過勁,結巴著回答,不但慢了旁邊那人一步,還第一次回答就說錯了,又糾正了一遍……

只是慢這一步,又回答的跟那旁邊的人不一樣,這司機的臉猛然刷白,第一時間就望向旁邊那人。

那男人根本就不敢看這司機,只是盯著徐子彥這邊,甚至還舔著張笑臉,主動再說道:「大人,您到底想問什麼,您就直接問,我一定知無不盡,言無不答。」

「好。」

徐子彥很滿意他的態度,然後抬起了捏著那張符籙的手。

司機在旁邊煞白的臉上,那肉都一下下的抽搐著,在徐子彥又要動手的時候,猛然喊道:「大人,我真沒騙您,裡面就那一位大人物!」

徐子彥聽都不聽,手裡的符籙便如閃電般落下!

司機猛地閉上眼睛,他以為徐子彥這次還是要罰他,連我也這麼認為。

可實際上,徐子彥落手的符籙,是貼在了旁邊那人的額頭上之上!

那人比起司機剛才表現的更加痛苦,一瞬間全身縮在了一起,猛地打顫,連帶著整張桌子都顫起來跟要被掀翻了一樣。

又過了兩秒,徐子彥才抬手。

「就一個人?當你們帶進去的那群女客都是空氣?」徐子彥冷笑著,又說道:「看來你的知無不盡言無不答,還是有些保留的。」

老半天,那傢伙才緩過來一絲絲勁兒,結巴掙扎著說道:「我,我以為,您,您要問的,只有,只有那,一個人……」

「看來,你是還沒受夠這蝕骨鑽心符路的苦頭啊……」徐子彥還是那般平靜,彷彿在說著和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的話,掃了手指間夾著的那張符籙,又說道:「哦我想起來了,這蝕骨鑽心符籙,似乎還是枉生客棧所獨有的刑訊逼問符籙。當年,你們好像沒少把這符籙用在我崑崙道宗弟子身上吧?」

「昆、崑崙……道宗……」

老半天,那傢伙才緩過來一絲絲勁兒,聽完徐子彥這話,先前求饒驚恐的表情消失不見了,變得極為瘋狂,彷彿豁出了一切,用盡自己最後的全部力氣,朝我們吼道:「你是崑崙道宗的人,你也知道我是枉生客棧的人,那你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對我……」

徐子彥平靜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同時也站起身,抬頭望向銅屍,只朝他點點頭,說了一句話。

「這個人已經無用,你可以結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