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她怎麼說吧。
是我的命也好,不是我的命也罷,她掌控不了我。
「你要怎麼幫我當上下一任的度朔山聖女?」
我不願意再和她談論那些虛無縹緲的天命,我只想知道,我餘下的路,要怎麼走,她又是如何安排的。
聖女笑了笑,她也不指望能說服我,她的目的,更在於我要知道這些。
「我幫不了你。」
她魅惑的眼眸,帶著誘人的笑意,但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皺起眉頭,她幫不了我我怎麼去當這個度朔山聖女?
要知道,我現在還是度朔山人眼中的頭號通緝犯!
哦,更準確點,因為度朔山人的陰謀,我現在怕是整個大陸正道人士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些自詡聖佛的大人物急於抓我,用於對付顧澤,而那些魑魅魍魎妖魔鬼怪,則要拿我祭祀,去搶顧澤的九幽冥皇神座——在這種情況下,她若提前沒有什麼安排,我還是不要指望當什麼度朔山聖女,安心乖乖躲在徐子彥後面,苟延殘喘好了。
「他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度朔山聖女傳位,唯有天授神權可以掌控度朔山一脈的全部。而這種機會,只有一次。你已經錯過,就再無可能重獲這天授的神權。」
聖女瞥了一眼徐子彥,像是在跟我聊家長裡短一樣,說的平平淡淡,但卻不含一絲可以周旋的餘地。
「你的意思是,君授神權?」
徐子彥聽懂了聖女的言外之意,恍然出聲。
聖女點了點頭,「不錯。」
「那怎麼可以!」徐子彥第一個不幹,「我徒弟縱使不能當天授神權的度朔山聖女,也絕不會去做那君授神權的聖女!你知道不知道,自你之後,這君授神權,被度朔山的那群傢伙弄成了什麼樣子!」
「不管是什麼樣子,她必須要去做這個聖女,不管是天授還是君授,只有她坐在那個寶座上,才能逆轉她的命運。」聖女說的斬釘截鐵,反問徐子彥:「否則的話,你難道要讓她像過街老鼠一樣,度過餘生嗎?君授神權固然權利小了一些,可畢竟也還是度朔山的聖女,天下神道的正統領袖,加註在她身上的種種罪惡,也才能如此洗清!」
「那又怎麼樣,我徐子彥的徒弟,要當就當人人敬仰的聖女,絕不會去做那種低三下四的祭祀之物!」徐子彥神色激昂,跟受得了多大的侮辱一樣,就差沒蹦起來跟聖女吵架了。
而聖女卻不慌不忙,也沒有半天改口的意思:「你能護得料她一時,又能護得料她一輩子嗎?你,再加上顧澤哥哥,尚且讓她變成現在這樣,更何況如今顧澤哥哥已經不會再管她,就算你們可以躲在崑崙道宗裡面。但我問你,你的爺爺,還能當多久的崑崙道宗掌門?你的父親,又有多少希望能當上下一任的崑崙道宗掌門?我再問你,就算你的父親繼任崑崙道宗掌門,再下一任呢?早已經放棄了崑崙道宗傳人位置的你,如果能保證,你父親之後的下一任崑崙道宗,還能承受這普天之下的壓力,幫你保護陸小余!」
「到那時候,都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我的徒弟,也早就成長起來了!」徐子彥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不少,可還是嘴硬強撐著。
聖女笑起來,那媚眼入絲的勾魂眼眸,散發出的光都是冰寒至極的冷:「天命不會讓她安然無恙的躲在你們崑崙道宗等待成長的,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帶她躲進崑崙道宗,要不了多久,你們崑崙道宗就會生變,你的爺爺會渡劫失敗,提前兵解仙逝。而你的父親,為了爭奪崑崙道宗掌門之位,勢必會逼迫你交出陸小余,以換取強有力的外援支援他。你們,在崑崙道宗甚至無法連一年都不可能安生。」
「未來的事情,你憑什麼說的那麼篤定?」徐子彥一點都不相信。
「為什麼?」
聖女彷彿聽到了普天之下最大的一個笑話,跟著就說道:「就因為我是度朔山聖女,掌管人族氣運千百年時光,就憑我早已算盡天下。就憑你徐子彥,忘記了你的師妹,那位清音轉世的女子!」
「我……」徐子彥剛要開口,卻猛然止住。
「你大概是忘記,我的顧澤哥哥帶走了九幽冥珠,正前往崑崙道宗,要替你那位師妹找回前世記憶呢!」聖女補充了徐子彥接下來止住沒說的話,「而這,就是你們崑崙道宗接下來最大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