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攔我!」
顧澤以那巨劍撐著身子,一點點向我靠近。
「顧澤,你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
墨白不由自主的鬆開了我,擋在我的面前。
我往後退了一步,看著他與顧澤的對峙。
我想起之前在上古銅鏡上看到的種種畫面。
是眼前這個叫墨白的年輕人,陪著顧澤,在中原大陸上所向披靡,率領人族斬妖除魔,力挽狂瀾。
他與顧澤,曾無數次深陷妖魔險境,卻也是不離不棄,攜手並敵,最終反敗為勝。
那妖魔鬼怪中最強的百名惡神煞鬼,也是他們兩個人聯手,一一擊敗擒拿,交由顧澤帶到度朔山來。
我看到了一絲希望。
一絲至少不會在今天就終結這等命運劫難的希望。
我抬起手,隔著墨白指向顧澤。
他們兩個還在對峙爭吵,一道靈氣隨我心意,悄無聲息之間就貫穿了顧澤的左鍵!
噗!
一道血霧直接從他肩頭噴出!
顧澤悶哼了一聲,那拿著巨劍的手猛然一顫,就聽咣噹一聲,巨劍直接刺入地下!
噗,噗噗!
我接連又是兩道靈氣探出,一道打入顧澤的另一邊肩膀,一道打入顧澤的一腿膝蓋!
顧澤雙臂頓時失力,更是站立不穩單膝跪地!
墨白還在對顧澤破口大罵,突見顧澤這等慘狀,條件反射的轉回頭來,兇狠無比的瞪向了我!
只是那雙桃花眼眸如湖水一般,縱使兇狠也只有陰戾之意。
這道陰戾之意轉瞬消失,墨白一臉震驚,張口問道:「聖女這是何意?」
我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微微仰頭,冷漠問道:「他已入魔,背叛了人族,我替天行道,誅殺此魔,有不可之處?」
墨白怔在原地,張著嘴一下子如石化了一樣。
我抬著手,稍稍一挪,便又是一道靈氣。
噗!
顧澤僅存的那一條腿,也被我直接打碎了膝蓋!
他直接倒在地上,無法動彈,只是盡全力的仰著頭,望向我。
他看我的眼神之中沒有任何憤怒,有的,只是某種解脫。
我把他的目光看在眼裡,只覺得心中一涼,但緊跟著,我不得不狠下心,讓自己周身煞氣殺機,毫無半點破綻。
再次抬手,我的指尖只在了顧澤的胸口位置。
那石化般呆滯的墨白這才回過了神,猛然撲向了我!
但我的身體,豈是他能靠近?
先前讓他扶起我,本來就是因為我心神全在顧澤身上,此時此刻,我已經又是那位在度朔山上神座之前守護人間的聖女,近身之內,無人可及!
他撲過來的身子一下被我身外的靈氣所凝,懸在半空!
見不可阻止我,墨白又改變了策略,身子一沉落在地面,腳尖猛踏,又起身擋在了我手指之前。
「聖女,顧澤冒犯了您,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墨白大聲喊著,替顧澤說起情來!
他的反應,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板著臉,沒有鬆懈一絲一毫,那殺機煞氣,也瞬間將他吞噬其中!
「罪不致死?你告訴我,他如何罪不至死?」
墨白臉色漲紅,續而又變得慘白。
歸根結底,他的實力還是要弱於顧澤,在我面前要想承受近似乎整個人間的氣運壓力,他還是有些困難。
但就算這樣,他也不曾放棄,掙扎著,拼盡全力說道:「聖……聖女……顧澤他……下九幽……取九幽……冥珠挽救……人族氣……運……入……中原……斬妖……除魔……如此功勞……不能……換他……一命麼……」
「住嘴,誰要你替我向他求饒!」顧澤趴在地上,雖然看不清,但不妨礙他從墨白的聲音之中猜出我對墨白在做什麼,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咆哮道:「聖女,所有的罪,都是我顧澤一個人的,要罰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