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記憶碎片,隨著那個男人這句話而終止。
中間應該還有好多,但我一個也看不清楚,一個也想不起來。
但就是這些,也足夠我瞭解,我是怎麼出現,又怎麼到這裡來,最後又怎麼變成那個男人的妻子。
我使勁的搖了搖頭,總覺得頭還昏昏沉沉的,始終覺得記憶當中還缺失了很大的一塊。
但這一塊,無論我怎麼去想,都回憶不起來。
房間裡,不知何時點了梵香,那股淡雅香氣,帶著點點倦意席上我身。
我頭一歪,倒在床上,陷入沉睡之中。
而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那個叫顧澤的男人,已經坐在了我的面前。
他還是那麼冷冰冰的,不苟言笑,也穿的還是那身銀色長袍,長袍上的金龍到是栩栩如生。
我看著他,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銀袍上的金龍原本是翱翔於天,龍首朝上,可此刻卻是龍首平視,龍身周圍,還隱隱有一隻鳳凰與之糾纏,只是這鳳凰也是銀線秀紋,所以並不顯眼。
他看著我一言不發,我暈乎乎的,看他這樣便試探性的開口:「顧、顧澤?」
他輕佻眉頭,冷淡糾正我道:「你當叫我夫君。」
我咬了下眼,卻在他那雙深邃眼眸下敗退,不甘不願的喃聲改口:「相公……」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這才點頭,「醒了就起來更衣吧,今日是我領軍征伐陰間鬼域之日,你作為我的夫人,當隨我出征。」
出征?
征伐鬼域?
打仗?
我頓時傻了眼,這才想起,昨晚那個巍峨男子出現的時候,好像說過有這麼一件事情。
顧澤就沒給我反對的機會,他說完後便直接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我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後眼前一黑,便對一切都渾然不覺!
……
再次醒來,我的四周陰暗無比,到處都是屍腐腥臭與濃郁無比的血腥混合味兒。
廝殺打鬥的聲音,如雷霆震天,周圍人影交織,扭打糾纏在一起,但卻如同背景。
我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不知道,只感覺手心生疼。
緩緩低頭,我才發現,自己竟然抓著一把長劍劍刃,不讓其向下。
在我的掌心手指間,鮮血溢位,順著劍身滴答、滴答的向下流著。
劍尖所指,正是半躺在地上的顧澤,他那本就深邃的眼睛此刻無比暗淡,原本俊美傾城的臉上,已到處是疤,他張著嘴,幾乎奄奄一息,唯獨見我這樣,暗淡的眼中亮起一道精光。
我渾然不知自己怎麼會這樣,只是沿著手中長劍向上望去。
我就看見一個凶神惡煞的怪物,三頭六臂,面對我的正是那鬼面一頭,手持長劍,從額頭到手臂,但凡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均印著暗紫色的詭異紋身。
和顧澤一樣,他也沒想到我會攔下這一劍,「咦」了一聲。
但緊跟著,這怪物另一隻頭瞥了過來,那半邊身子手持巨斧,舉起便凌空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