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心。
我注意到徐子彥話中的那兩個字,他說的不是真心。
再望向他,他眼中的憤怒很是純粹,與其說他是在生魅夭夭的氣,倒不如是在說生我的氣。
我突然明白,跟著就苦笑起來,看著徐子彥默不作聲。
與其說他在惱怒魅夭夭,倒不如說是在惱怒我不顧一切的來這裡,只是為了去救顧澤的行為。
至於魅夭夭……我當然知道魅夭夭這不是誠心在幫我。
她若是真的誠心,當初救下我跟清音的時候,根本就不需要故意氣走我,留下清音交給徐子彥他們救走。
她這一切只是在為了她的主子顧澤,她需要我來我太爺爺的墓中取回當年被我太爺爺帶走的九幽冥珠罷了。
甚至在她心中,也只有清音才是她真正的主母。
這一點,從她對我的態度以及對清音的態度就足以看得出來。
但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她想救顧澤,我也想救顧澤,我們目的一致就好。
「師傅。」
我知道徐子彥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怯怯的叫了他一聲。
他別過頭,不願意看我。
我強行湊到他的眼前,又喚了一聲:「師傅……」
徐子彥乾脆蹲下身子,就是不理我。
我也跟著半蹲下來,還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
「師傅,咱們都已經進來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抬頭看著我,一臉的怒其不爭,「進來怎麼了,我能帶你進來,也一樣能帶你出去!」
我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也怒了,一改之前的撒嬌口吻,直接犟道:「那你出去吧,我去找我太爺爺!」
「你!」徐子彥跟著我就站了起來,抬手就想要拽我!
我躲了一下,可他的手也就是那麼抬了一下,並沒真的拽我,懸在了半空。
良久,他才放下,搖頭嘆了口氣,問我道:「值麼?」
我見他這樣,終於笑了,我就知道,他不會強迫我去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
我不需要回答他,我只是低著頭,當著他的面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看著我,瞬間懂了一切。
「孽緣,真是孽緣……」徐子彥暴躁的跺了跺腳,緊跟著臉上浮現一抹無奈,抬腿就往前面走了過去。
「師傅?」我楞了一下。
「叫什麼叫,還不跟著我,就憑你自己,你以為你進來就萬事大吉能找到你太爺爺棺材所在了?」徐子彥背對著我,沒一句好話,帶著氣勁兒道:「你太爺爺的棺材在這墓塔的最頂層,想上去就趕緊跟著我。」
我哦了一聲,連忙跟著他往前走。
這還真只是墓塔的第一次,我跟著徐子彥繞過幾個架子之後,就看到前面多了一個螺旋向上的樓梯。
徐子彥一腳邁上了這個樓梯,但又猛地轉過身,望著我叮囑道;「你記好了,上去之後,你緊跟著我,我走那裡你就走那裡,沿著我的腳步走,一步都不能錯。」
我趕緊點頭,表示明白。
徐子彥看著我嘴唇蠕了蠕,似乎還有話要說。
但我等了半天,他也什麼都沒說,最終,就是擺了下手,轉過去喃了句走吧。
我跟著他沿著這樓梯一路向上,一直走著。
他不再說話,我也不知道說什麼,這空檔的樓梯中便只響起我們兩個的腳步聲。
這樓梯一圈一圈的,也不知道有多長,我幾次抬頭,還是一眼看不見頂。
倒是這樓梯,就跟裝了聲控一樣,隨著我們一路向上,而不停亮起光芒,照著我們的前路。
我幾次想開口,可徐子彥一個勁兒的往前走,我稍慢一點,就會跟不上他。
終於,在這安靜到壓抑的氣氛下,徐子彥領著我終於走到了樓梯的盡頭。
這裡有一扇木門,和外面一樣,這門也並非是水晶製造,而是銀色木門。
絲絲的涼意正透過這銀色木門的縫席捲而來,吹的我渾身一陣哆嗦。
徐子彥沒急著開門,而是站在門前四處張望,然後低下了頭。
我站在他後面,看不清他在做什麼,只聽見他身前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