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叛徒陳壽

「他費勁千辛萬苦,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還弄得自己如今像只耗子一樣在這成都城內躲躲藏藏,不見天日,哈哈哈哈,都是報應,報應啊!」他的笑聲帶著幾分猙獰,絲毫不隱藏自己對陳壽的憎恨。

「等一等,」但我不得不叫住他。

除了人皮臉兒面具跟我求救之外,我還有很多地方沒弄明白。

比如說之前魅夭夭告訴我,何義是八個月之前失蹤的,失蹤的時候還被人看到有天雷劈在他住的地方。而陳壽得罪南疆大巫蠱家族黎家,被活生生折磨處死是在七個月前。季吳君是六個月前經脈盡斷,靈神爆裂變成了白痴,跟廢人無異。至於秦婷,受重傷也是在五個月之前。

而且,魅夭夭也沒有告訴我他們之前一起去過南疆。

如果是按照秦婷說的,那季吳君以及何義不應該都是在陳壽出事之後才發生的意外麼?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秦婷應該不會騙我,所以有些不知道該不該問,若是問了,不就顯得我不信任他了?

可要是他沒騙我,那不就等於說魅夭夭對我隱瞞了許多東西?

見我這副神情,秦婷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往下說,而是先問我道:「怎麼了?」

我將心中不解的地方說了出來,只是沒說陳壽通過人皮臉兒跟我求救的事情,然後就一直盯著他,企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你說的這些,都是霧天妖女告訴你的吧,我先前不就告訴過你,陳壽是八個月前向我們求救,那時候何義並不能隨意離開燕勒省,就自己找了個藉口偷偷離開的。而到了南疆我們發現不對,就直接逃了出去。」

他的神色無比自然,接著說道:「何義現在在哪我不知道,但我猜測他恐怕根本就沒回到燕勒就遭陳壽毒手,隨後就是季吳君,而我得到訊息的時候,以及晚了,儘管我做了防備,但還是讓他得逞,如果不是我兒子秦十六用自己的性命救了我,我恐怕也要步季吳君的後塵。」

「但我天師府畢竟不是其他地方,他陳壽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重傷了我也沒那麼容易逃走。他一樣受了重傷,就藏在這成都城裡不知道哪個地方,東躲西藏了到了今天。」

「至於那位霧天女妖,她也只是道聽途說,又怎麼可能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再者說,她都知道要冒充南疆黎家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我們曾去過南疆?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們都是陸家傳人,陸家的風水探靈之術不僅僅可以搜靈斷位,更可以聞人望氣,就算你們再怎麼偽裝自己,我能認出你就是陸小余,而你也能認出我就是秦婷。」

他說的無比認真,讓人根本看不出一點倪端,我下意識的相信了他的話。

因為除了這個解釋,我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發現我就是路小雨的。

只不過,我能看出他是秦婷而非秦十六,僅僅是憑著他輕吟那首詞給我聽的時候,我靠著心中直覺才確定他就是秦婷,並非是通過風水探靈之術。

實際上,在這之前,我從未聽說過我們陸家還有這份絕學。當年太爺爺活著的時候,就嫌棄我爺爺和爸爸天資太差,不適合學這些,也從不教他們,至於我就更別提了。

我正想著,他又開口,安撫我道:「算了,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本身也就是我們命數使然,與你無關。如今我見到了你,陳壽的事情就請你放心,我會盡全力找到他的藏身之所,然後把他的那枚銅錢交給你。如此,才算完成了師傅當年留給我們幾個的遺命,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我皺起的眉頭還是沒有舒平,倒不是我看出他在說謊,而是因為從他的話裡,我發現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就在昨天,陳壽通過那一張人皮鬼臉兒向我求救過這事。

我開始猶豫,要不要說這事。如果這事情的真相真如他所說,那陳壽為什麼要通過人皮鬼臉兒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