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一下就甩開了他,看著秦淮說道:「師兄,這點事兒就沒必要跟小府主說了吧?」
秦淮餘光掃道了我和魅夭夭,我注意到他餘光掃來的時候,就知道他這麼做,其實完全是做給我們看的。
反正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就權當看戲了。我跟魅夭夭為了隱瞞身份演了那麼久的戲,偶爾看別人演演戲,感覺也還不錯。
秦嵐跟那年輕人再沒脾氣,泱泱掃興,低著頭離開了我們。
「走吧二位,小府主一直都在大廳等著。」
支走了他們,秦淮這才對我和魅夭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府主?」
我有些不懂,這天師府的府主不就是秦婷,怎麼還有一個小府主?
魅夭夭也不避諱秦淮,直接跟我解釋道:「我之前不是告訴你了,這秦氏天師府是秦婷一手創立,他的兒子秦十六,也就是天師府的小府主。」
我這才想起來,魅夭夭和我說過,如今秦氏天師府基本都是由秦十六來掌管,他被稱之為小府主也不足為奇。
那個被墨白頂上的秦少鋒,不就是秦十六的小兒子,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知道的那麼多。
「這邊走。」
秦淮不再多說一句,安靜的在前面領路。
我和魅夭夭跟在他的後面,一路向前,拐了好幾個彎後,這通道豁然開朗,一下子擴大了十倍不止。
我都已經是自己又從地下走回到了地上,這裡分明就是一個大廣場,廣場頂上高十幾米不止,幾乎都看不到頂上的泥土層。
因為這裡濃郁的靈氣多大籠罩在上面,就跟太陽下的白雲一樣,詭異且又美麗。
在這廣場的前面,是一座宏偉的道觀。
這跟我之前和徐子彥路過的幾個道觀破廟可截然不同,光是道觀前的那扇木門,就足足有兩米高,門框兩邊,更是刻滿了道尊神像的花紋圖案,色彩斑斕,惟妙惟肖。
稍稍抬頭,就能看見那高聳的觀頂,插入白霧當中,與頂上地面相連線,就像是印在山壁中一樣的立體水墨畫一樣,讓人倍感驚歎。
不是親身走到這裡,任誰也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竟真的有道觀修建在了地下。
我都有些看傻眼了,不是魅夭夭拽著我的胳膊往前走,我估計我到現在都回不過神。
「客人請來了嗎?」
這個時候,一個淡然的聲音從那道觀裡面傳了出來。
秦淮急忙行了一個稽首,這才說道;「已經請來了。」
「確定身份了?」那聲音又問了一句。
秦淮答道:「的確是南疆黎家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否與鬼王有關。」
一陣輕笑,那聲音才繼續道:「敢隨你來這裡,自然是與鬼王無關的人,請兩位客人進來吧。」
「是。」
秦淮畢恭畢敬的答了一句,這才上前推開了目光,將我們兩個迎了進去。
剛一進道觀,我就聞到一股子沉香,擋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煉丹爐,那濃濃沉香,正是從這煉丹爐頂上的小口散發出來的。
繞過這煉丹爐,我才看見在裡面拜訪的巨大三清道尊神像前面,跪坐著一個人。
這人背影挺拔,渾身被靈氣凝聚的白霧所籠罩著,跟雲彩裡的神仙似得。
「切。」
魅夭夭只看了一眼,就不屑的哼了一聲。
儘管魅夭夭表現的不屑,但她攬著我胳膊的手明顯比之前緊張了許多。
有前面秦淮阻止我跟魅夭夭通過人皮面具交流的前車之鑑,我也不敢再和魅夭夭私下交流。
可魅夭夭的反應還是引起秦淮不滿,他皺了下眉頭,正打算說什麼,但那人卻毫不在意,淡然道:「無妨。」
秦淮這才作罷,站到了一邊。
「秦十六,別在我這裝腔作勢,你既然發現了我門,我們也就懶得跟你們糾纏,把陳壽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絕不在你這天師府多呆一秒!」
魅夭夭終於鬆開了一直挽著我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竟理直氣壯的要起人來。
「南疆的人,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含蓄。」
那人笑出了聲,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我這才發現,這個被稱為小府主的秦十六,竟然看起來比秦淮都還要年輕許多。
他眼神炯亮,臉上沒一點皺眉,就是在左臉的下巴處,均勻的點了四排一共十六顆黑痣。
或許,這才是他名字的由來。
我看著他,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