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候,假山噴泉的背後突然傳來一陣陣的氣鳴突突聲,就好像是高壓鍋煮沸了,發出的那噗嗤噗嗤的聲音。
霧天女妖臉上一喜,剛皺起的眉頭馬上舒平,「太好了,你稍等我一下!」
我用盡我最後一點力氣拽住了她。
我要見的是顧澤,可我推開了門,為什麼會在這裡。
還有,顧澤救了我,為什麼又要讓我回到了過去,重複了一遍當時的經歷,他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用意?
我想要一個霧天女妖給我一個解釋,或者她把顧澤叫出來,我親自問她!
但霧天女妖根本沒有和我解釋的意思,她放下我,讓我重新躺在這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便一個閃身又消失在白霧當中。
我想起身,但身上那如卡車碾壓過的疼就猛然襲來,如洪水般將我淹沒,讓我差點沒再昏厥過去!
「你怎麼又亂來!」
我就聽見耳邊傳來霧天女妖的驚呼聲,緊跟著,嘴裡被強行捏開,一股子腥臭味也隨之撲鼻而來。
這要不是我疼的都幾乎失去意識,我肯定一聞這味兒就要吐出來。
結果,一股粘稠的液體順著我的嘴角流進我的喉嚨。
和先前那帶著清香的藥湯完全不一樣,這粘稠的液體,要多難下嚥就有多難下嚥。
就算是我現在這種情況,也本能的在抗拒去喝這東西。
但捏著我雙顎的手紋絲不動,強行錮著我的嘴大張著,讓那粘稠的液體往下灌。
我感覺我基本上是一邊喝,一遍往外吐著,難受到了極致。
漸漸的,我連這最後一點意識都被這粘稠液體給燻沒了,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醒醒,醒醒……」
黑暗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呼喊著我。
但我真的好疲倦,不願意回應。
「醒醒,陸小余,你快醒醒……」
可這聲音,孜孜不倦的在喊著,吵得我想安安靜靜的在這黑暗中睡一覺都不行。
煩不煩!
我心底猛地躥起一股火,對著那聲音吼了一聲。
可是……
「你快醒醒,趕緊醒醒,不能再睡了!」
這討厭的聲音,就是不肯停。
我猛然坐了起來,「閉嘴!」
吼完之後,我才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這廣場上,半倚著躺在霧天女妖的懷中。
她滿臉緊張,如臨大敵一般,直到看見我睜眼,臉色才猛然好轉,長鬆了一口氣道:「你終於醒了!」
我正想對她發火,但猛然想起我昏迷之前的事情。
那如卡車碾壓過全身,骨頭都全部粉碎的疼痛,好像再也感覺不到了。
我動了下胳膊,雖然還很困難,但好歹不疼了。
「顧澤呢!」
我想起了一切,心中有太多想要問的,可話到嘴邊,我最想問的,還是顧澤。
「看來這藥果然很管用。」霧天女妖所問非答,見我可以自己坐起,就不再摟著我,而是起身,去假山噴泉那裡接了一碗清水回來遞給了我。
我的確口乾舌燥,而且嗓子沙啞,這碗清水遞到我的面前,我就忍不住,端起來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就好像乾涸多年的土地突然迎來了一場甘露,即使不能完全把這片地淋透,但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我喝完,總算覺得嗓子舒服了許多,發出的聲音也不是那麼細微沙啞。
「顧澤呢?」我又問了一句。
霧天女妖看著我,笑吟吟的,那張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了對我的滿意。
大約過了半刻鐘,她才回我道:「主人不在這裡。」
「那他在那,你讓他來見我。」我急了。
她卻搖頭:「主人不可能來見你了……」
「為什麼啊!」我猛然怔住,只覺得身子再度僵硬石化。
「你先別動氣。」見我這樣,霧天女妖忽然慌張了,連忙扶住我的身子,趕緊說道:「主人不能來見你,是因為主人受了很重的傷,只怕命不久矣!」
轟!
她的話,彷彿一道閃電,劈得我渾身顫慄!
顧澤受了重傷,命不久矣,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