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趕緊否認了她這個想法,跟著說道:「我只是在想,度朔山人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你給我記住了,不管任何情況,你都不能告訴它們這件事!」清音明顯鬆了口氣,叮囑我一句後馬上再道:「至於度朔山人為什麼這樣做,那還用想,無非就是想利用它們拖延我們回到崑崙道宗的時間而已。」
說著,她不禁冷笑起來:「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些蠢貨,被貪婪矇蔽了雙眼,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我甚至敢說,也許現在我們的一言一行,都在那些度朔山人的掌控之中。」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可清音還是不放心,緊跟著又叮囑了我一句:「我不管你跟那個叫顧澤的男鬼之間發生了什麼,和我都沒半點關係!除了外面那些人,你最好跟他說清楚,讓他別來纏我!」
讓我去和顧澤說清楚,這一句不是清音第一次強調了,可我們都落到現在這種地步,她還在說這個,是為什麼?
我看著她,心底忽然一冷。
難不成,顧澤離開我之後,這段時間都在糾纏清音?
就像是最早時候,我把顧澤從那扇門裡放出來一樣嗎?
我心中忽然一涼,忍不住浮起怒色。
這個渣男——不,是渣鬼!
虧我還後悔想收回之前跟他分開的話!
他對我竟然這般絕情!
我咬牙切齒的問清音:「他找你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清音搖了搖頭,矢口否認:「他還沒找我,但你我心知肚明,他遲早會來找我,所以我才會跟你強調,讓你管著你那個男鬼,省得你師傅替你操心!」
原來是我想多了。
我鬆了口氣,也沒那麼生氣了。
再看清音,我才發現她表情很不自然。
我忽然意識到,她不是在害怕那些孤魂野鬼,也不是擔心我們接下來的處境,她只是在害怕別人知道她才是顧澤要找的九幽皇妃——不對,準確來說,她似乎是更擔心徐子彥這樣想。
想到這,我脫口而出:「你是擔心我師傅會誤會?」
清音一下慌了,破天荒的紅了臉,脫口否認道:「不是!」
說完,她還不夠,欲蓋彌彰的清了下嗓子,強行假裝鎮道:「陸小余,我和你師傅只是師兄妹,你別多想!」
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看她這樣子,我再猜不出她那點小心思了。
原來,清音和徐子彥也不是真正的情侶,只是她一方面在的單相思。
我甚至覺得,我師傅可能都不知道我這位師叔對他還有這種意思。
我正打算說話,卻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身子不受控制的顫了起來!
「怎麼了?」
清音注意到我的不對勁,馬上問了一句。
「那,那,那……」
我牙齒打著顫,抬手指著她的後面,半天說不完整一句話!
在她的身後,那棺材與棺材蓋的縫隙之中,流進來一灘黑色的液體。
我也不知道這液體是什麼,它流進來之後,並沒沿著棺材往下滴,而是就黏在棺材板上,在溜進來的那個棺材縫附近懸著!
就是這一攤黑色的液體,時不時的冒出個氣泡,而每個氣泡裡面,都包裹著一隻通體全黑的蜘蛛。
隨著氣泡破裂,這些蜘蛛立刻就爬到了黑色液體外面,仰頭盯著我和清音。
我這才看清楚,每一隻蜘蛛都長著一張人臉,猙獰而且恐怖!
只是眨眼的功夫,這些蜘蛛就爬滿了整個棺材板兒。
清音還毫無察覺,一個勁兒的追問著我那什麼那。
我都忘記了,她可沒有我這種夜視能力。
嚥了下口水,我害怕摟緊了清音,根本不敢再往旁邊的棺材板上靠,只想著儘可能離這些人面蜘蛛遠一點!
「人……蛛!」我顫抖著,連話都說不清楚。
清音被我如八爪魚一樣緊緊抱著,動彈不得,也意識到了不對,急忙問我:「到底怎麼了,什麼人蛛?」
「爬滿了……人,人臉蜘蛛……它們、它們……棺材裡都是!」
我語無倫次的說著,抱著清音更緊了!
「人臉蜘蛛?它們怎麼可能在這,又怎麼可能進的來這棺材?」
清音卻嚇了一大跳,一臉的不敢置信。
烏黑的棺材裡面,她什麼也看不清,而那些人面蜘蛛爬來爬去的,就是沒一點兒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