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顯然那女孩都被人群包圍,但我想要看清,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徐子彥單手伸出兩根手指,就搭在了那女孩的手腕脈搏上。
但還沒一秒時間,徐子彥的手指不過才輕輕接觸到這女兒的肌膚,就跟觸了電一樣猛地縮回手,疼的皺眉呲了下牙。
不等旁邊人說話,徐子彥神色已變,他盯著這女孩眼神一凝,一隻手趁人不注意的掐了一個指印。
這次,他再把手搭在那女孩的脈搏上,就沒了影響。
但……
我清晰的「看」到,那女孩手腕上不停的跳躍著湛藍色的電弧,還時不時的刺向徐子彥的手指。
這電弧似乎也就認準了徐子彥,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誰接觸這女孩的身子,都引不起那電弧半點的動盪。
剛才的一切,竟然不是夢魘!
我的身子微僵,清楚的認識到,這分明就是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這女孩現在應該是隻剩下一個身體,她的魂魄都被那個度朔山人給帶走了。
聯想到我當時聽見她喊出來的話,心中驚覺,這女孩應該和我一樣,也是一個結了陰親的連蒂人。
甚至說,她跟我一樣,都懷了鬼的骨肉……
等等,那天雷……
我只覺得口乾舌燥!
難不成,這才是徐子彥從頭到尾都不讓我說出一句關於我肚子裡孩子的緣故嗎?
度朔山人做這一切,難道是在好心提醒我?
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殺人啦!」
又是一聲驚呼,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和清音以及在那女孩「屍體」旁邊的徐子彥同時轉頭,看到一個瘦高男孩齜牙咧嘴的,拿著把刀跟羊癲瘋一樣,瘋狂劈砍著距離自己最近的行人旅客!
整個候機大廳幾乎陷入了混亂之中!
「屍變!」
我身邊的清音臉色猛變,從身後背包裡抽出了那把平淡無奇的桃木劍,一個健步衝了出去。
別人都是躲著那拿刀的男孩向旁邊躲閃,唯有清音是硬擠開人群衝到了那男孩的身邊。
她只是輕輕一挑,就把這男孩手中的刀給撥到了一邊,再狠狠一敲,用桃木劍的劍身狠狠打在這男孩的頭上。
只聽那男孩慘叫了一聲,猙獰的臉一下恢復正常,兩眼翻了個白,直接癱軟倒在了地上。
另一邊,本身都被抽走了魂魄的那個女孩一下子坐了起來,伸手掐向了徐子彥!
徐子彥雖說被那男孩的情況吸引走了注意力,但也不至於被這女孩偷襲得手。
就在對方都要掐在他脖子上的時候,徐子彥悶哼了一聲!
這一聲,發音類似梵語,竟還帶著陣陣佛音。
那女孩身子猛地一顫,張嘴白沫噴的是更厲害了!
徐子彥也顧不上管周圍人是否發現了,抬手就是一道佛印,定住了這女孩的身子,然後唸了一個道咒。
只是道咒都還沒念完,徐子彥再次驚愕:「早就沒了魂兒的軀殼!」
意識到了這一點,徐子彥臉上怒氣橫生:「何方野鬼,竟敢借屍生變!」
啪,啪啪!
候機大廳內,就好像有瘟疫橫行一樣,有越來越多的人變得跟剛才那個男孩一樣,猙獰瘋癲,而且部分差別的攻擊著自己身邊的人!
這一幕,就好像是喪屍片裡面,本身好端端的人,一下子變成了喪屍,而沒傷害一個,就會傳染對方,製造出更多的喪屍!
我擠在人群之中,就發現,這群彷彿傳染了喪屍病毒的傢伙,最後都在朝著我這邊的方向靠攏。
徐子彥和清音兩個,見狀也再無法遮掩自己普通人的身份!
清音的動作快若閃電,在這一群人之間,飛速的封出一張張的符籙!
每一張符籙,都足以制服一個沾染了屍變的路人!
至於徐子彥,則在默默算計著什麼,彷彿在找製造這一幕的幕後真兇!
也沒用太長的時間,徐子彥猛地睜開眼,第一時間盯向自己身邊那個女孩。
「是你!」
他再次蹙眉,抬手就是一張比剛才強大更多的符籙,嘴裡唸叨著一段道咒,貼向這女孩的額頭。
但誰知道,我眼看著那張符籙就要貼到那女孩額頭上的時候,我被人猛拽了一下。
我這特殊的視野一下子又消失了,只能看得到和我擁擠在一起的行人。
這人跟人的緊貼在一起,我連想去看看是誰拽著我的胳膊都做不到。
只是拽著我胳膊的那隻手,彷彿擁有著無窮的力量,硬生生的把我從這人群裡面,給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