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的剎那,我便停止了所有掙扎。
「呵呵……」
我苦澀一笑,連淚都流不出來。
我明白了。
我沒有抹去三生石上我們兩個的名字,這讓顧澤誤以為,是我看到了前世今生,所以才會下去不手。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之所以沒有抹去三生石上的名字,完全是因為我的肚子裡,懷了他的骨肉!
我不是清音,更不是清音轉世!
這一點,在我看到徐子彥的師妹,我的師叔那一刻,就心知肚明。
至於顧澤,他從根本上就搞錯了這個問題。
他弄錯了屬於他的陰緣,而我錯愛了本不愛我的人!
「我只問你一句……」
仰起頭,我看著顧澤。
即便我已經心知肚明,即便我已經篤定確信,但我依然還想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我問他,「假若,我不是清音轉世,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愛我嗎?」
「這根本就不是問題!」顧澤蹙眉,緊盯著我堅持道:「陸小余,你不要被他們影響了!」
「這是問題!」我同樣堅決,倔強無比:「我要你回答我!」
「沒有這種假如!」顧澤已經喪失了耐性,低沉的聲音裡,幾乎已經壓制不住他的怒火。
「你回答我。」
我固執的像茅坑裡的石頭,堅持要知道這個答案。
顧澤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放開了我。
他深邃的眼眸,流露出對我的失望。
「不錯,如果你不是清音轉世,我不會愛上你!」
儘管我早有準備,儘管我早已知曉,可我還是忍不住……讓自己已經變成玻璃的心,再碎的徹底一點。
可我還不死心。
我強忍著這份碎心的痛,在絕望中掙扎。
「即使是現在,當你明白我不是清音轉世之後,你會收回對我所有的愛?」
顧澤轉過身,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不錯。」
我臉色瞬間煞白,全身的力氣,彷彿被人在一瞬之間抽走。
我抓住自己的胸口,連腰都彎不下去!
我想喊疼,但卻發現,自己彷彿窒息了一般,無法呼吸,更無法喊疼。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一種疼,叫說不出口!
「我明白了,你們之前欺騙了九幽之主,讓他誤以為,我徒弟是他要找的陰親物件!」
這個時候,徐子彥前前後後終於聽清楚也想明白所有緣由,往前邁出了一步。
同時回頭,徐子彥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清音,再度確認道:「而九幽之主真正要結陰親的物件,實際上是我師妹?」
墨白的目光掃過徐子彥,最後落在了清音的身上,大笑起來:「徐子彥,這話你應該問我嗎?難道你不知道,你們崑崙道宗有一位地位崇高的遊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投胎轉世到你們崑崙道宗,而每一世,這遊魂投胎後的名字都只會叫清音!」
徐子彥咬緊牙,而他身後的清音,目瞪口呆,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很顯然,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事情。
「陸志遠,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墨白笑過之後,忽然望向了陸志遠。
陸志遠蒼白著臉,看著那位站在蓮花山的三眼女童,「聖女把要說的全都說了,我又還有什麼好說的?」
墨白回望了我一眼,跟著才說道:「陸小余一定想知道,當年你們是怎麼做到,讓顧澤忘記誰才是清音轉世,從而誤以為,清音轉世會投胎在陸家。」
陸志遠猶豫了一下,可那三眼女童忽然開口:「你可以說。」
陸志遠這才放下心,大膽說了起來。
「當年……」
他也僅僅只說了這兩個字。
一隻如虎鉗的手掌,卡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是輕輕一擰。
陸志遠眼珠猛然外凸,身子一震劇烈抽搐,伴隨著咔嚓一聲,他歪下頭,徹底斷了氣。
「我說過,沒有實力,再厲害的陰謀,也只是枉然。」
顧澤扔掉了陸志遠的屍體,冰冷的目光掃過了墨白與那三眼女童。
「殺了你們,我到是還想知道,你們要怎麼搬弄是非。」
死亡之氣,隨著顧澤這句話,瀰漫在這片土地之上。
彷彿遮天蔽日。
就在顧澤要動手的那一刻,三眼女童再度開口,望著顧澤,柔情似水。
「顧澤哥哥,你不要她的嫁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