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墨白出手,好,我可以理解為顧澤在針對墨白。
但這一次,是徐子彥,我真的找不出任何理由來解釋顧澤的行為。
我打從認識顧澤到現在,我就沒見過顧澤對其他人這樣過。
我很清楚,對顧澤來說,與他無關的人不過都是螻蟻,連值得他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如果清音跟顧澤真的沒關係,顧澤又怎麼可能因為清音而兩次出手!
我悶的抓住了自己的胸口,緊皺著眉頭,強迫著自己不再去看顧澤一眼。
我望向被顧澤扔到一邊的陸志遠和墨白,大聲喊道:「你們到底想說什麼真相!」
我的話,讓顧澤和徐子彥同時住手。
墨白轉頭望向陸志遠,問道:「你說還是我說?」
陸志遠咳嗽了半天,到現在臉色才微微有些好轉,蒼白無力的笑了笑:「我有什麼好說的,我最多也只能算是個證人罷了。」
「那這件事,似乎也不該我來說。」
墨白整理一下龍袍,站直了身子,目光先後落在顧澤,清音以及我的身上,才徐徐說道:「該來的人,還少來了一個,這件事,又怎麼能說的明白?」
我盯著墨白,「你什麼意思?」
墨白指了指我,「你能夠開啟百鬼窟的入口,為何不把度朔山聖女請出來,當年的真相,也只有度朔山聖女所說,最有信服力吧!」
「是你勾結了度朔山人,把我們的行蹤暴露了出去!」
沒等我再開口,徐子彥恍然大悟。
「我可沒有勾結度朔山人。」
墨白根本就不承認這一點,他想了想,才說道:「我只是在百鬼窟中,和度朔山聖女聊了兩句,有些事,我認為我的美人兒應該知道才對。」
「你究竟要說什麼?」我不想聽墨白在這裡廢話,只想早點知道,他們想說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你放心,在這裡開啟百鬼窟的門,度朔山人也追不到這,我只是想讓你把聖女請出來而已。」墨白往前到了我的面前,根本就不畏懼旁邊顧澤幾乎可以殺穿人的森冷目光,「聖女出來後,你想知道的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我還不知道要怎麼做,墨白忽然抬起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徐子彥則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而顧澤也摁住了他的肩膀。
「陸小余,決定權在你。」
墨白根本就不畏懼徐子彥與顧澤的安排,手依然搭在我的手腕上,那雙桃花眸子直勾勾的盯住了我。
「我要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固執的堅持著我的初衷。
顧澤鬆開了摁住墨白肩膀的手,主動後退了一步。
徐子彥使勁的看了我一眼,見我堅定不移,嘆了口氣,也鬆開了手。
墨白抓著我的手腕抬起,一道陰氣順著我的手腕傳遍五指。
在這道陰氣的影響下,我伸出食指,在旁邊空蕩處輕輕點了一下。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在我指尖盪漾開來。
一根樹苗憑空出現然後迅速瘋長,很快就變成了一棵枝繁葉茂的桃樹。
桃樹下,一個黑點漸漸擴大,很快就吞噬了這棵桃樹,變成了一扇黑色的旋渦之門。
「聖女,你還不願意出來嗎!」
墨白看到這門,對著裡面就喊了一句。
一道血色蓮花,從這扇黑色旋渦之門中生長出來。
那個三眼女童,就坐在這蓮花之上。
她緊閉著雙眼,聖潔莊嚴。
眉間正中那點黑痣,則緩緩睜眼。
那純潔的猶如一張白紙的眼睛,一一掃過了我們所有人,最後,落在了墨白身上。
「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
她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是在問墨白。
墨白聳了下肩膀,「你不願意說,那就不說,不過……你應該看看她再做決定。」
說著,墨白指向了清音。
那毫無波瀾的純潔眼睛,在看到清音的那一剎那,忽然閃過道道精光,隨後緊緊閉合,一滴血淚直接從這黑痣之間流了出來。
這滴血淚沿著她的鼻樑滑過臉頰,在她潔白無瑕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蜿蜒血痕,讓本就詭異的她,看起來更加的嚇人。
女童身子搖晃,緊跟著就睜開了自己那雙魅惑至極的眼睛。
只可惜,這一次這雙眼眸流露出來的,是千年難化的怨恨!
「清音,你竟然還能轉世重生!」
一句話,足以證明一切。
我第一時間望向顧澤,卻發現顧澤臉上全是冷笑。
他並沒有如我心中猜測的那樣,在確認了清音身份之後,表現出任何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