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揹著我，一言不發的往前走。
他不肯回答我，我也沒再問一遍的勇氣。
我們兩個，出奇的沉默起來。
我也不知道過了過久，就算是趴在他的背上，也覺得渾身痠疼。
我想下來自己走，但我還開口，顧澤忽然問了我一句，打破了我們兩人之間的沉默
「陸小余，你知道如果剛才你接受了度朔山聖女的鳳冠，意味著什麼嗎？」
他對我的問題避而不答，在用其他的話題來轉移我的注意力。
我明明鬆了口氣，但卻更加的失落。
因為顧澤這樣，反而更說明了一件事情。
時至今日，清音在他的心底依然有著無法忘懷的地位。
「嗯？」
顧澤見我沒應聲，側頭看了我一眼。
我強打起精神，悶悶的搖了搖頭。
「我不想知道。」
顧澤有些意外，「為什麼？」
「我們家打小就教過我一個道理，」我把頭靠在他的脖頸上，微微閉眼，儘可能不去想顧澤跟清音的事情，接著說道：「這天下沒有白掉下來的餡餅，那個女童要我繼承度朔山聖女，肯定也會讓我付出相應的代價，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最清楚了，她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找上我。」
顧澤聞言，忽然笑出了聲。
我皺眉：「怎麼，我說的不對？」
顧澤一邊走，一邊笑道：「當然不對。」
我有些詫異，馬上追問道：「哪裡不對？」
「度朔山聖女可不是誰都能當的，但若是你，那麼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只要你將那盞鳳冠戴上，你便是度朔山的聖女。」
「為什麼？」
我有些不敢相信，這事會如此簡單。
「你真以為她是平白無故的找上了你嗎？」顧澤頓了頓，託著我的手又雙上抻了抻，跟著才繼續道：「這天下一共有四大禁地，崑崙道宗的三清太君祠，西藏密宗佛教的轉世活佛山，南疆巫蠱的萬蠱嗜蟲洞以及海外度朔山的萬桃百鬼窟。這其中，又以度朔山萬桃百鬼窟最為神秘，尋常人連度朔山都找不到，但你身在距離度朔山萬里之外的內陸大地，竟能開啟百鬼窟的生門進入，誰又敢說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她會找上你，我並不奇怪。」
「度朔山，自從上代聖女隕落之後，已經千年沒有新任聖女繼位了。」
我扯了一下嘴角，只覺得面部無比僵硬。
難道說就因為我開啟了這什麼百鬼窟的入口，那女童就認定我能當度朔山的聖女？
難道她不知道，就在前一刻，我還是度朔山傳人眼中的連蒂人，是犯下大罪的罪人。
讓度朔山人懲罰的物件來當他們的聖女，這事……想想都覺得嘲諷。
我心思一動，突發奇想：「如果我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豈不是說我剛才完全可以接受了她給我的的鳳冠，繼承度朔山聖女的位置。這樣一來，外面追殺咱們的度朔山人，就必須罷手，不能再對我們出手了嗎？」
顧澤呵呵一笑，笑意滲冷，但還是點了下頭。
「不錯。」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女童在讓我接受度朔山聖女鳳冠的時候，並沒有阻止我，而是任由我自己做選擇。
如果我接受這鳳冠，需要付出的代價過大，他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但……我明顯能感覺得到，顧澤在得知我沒有接受度朔山聖女鳳冠的時候，顯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