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那一切,徐子彥才有空跟我說了一下安排。
我暫時顧不上這些,只是抓著他問道:「你剛才說的它又殺人了,是什麼意思。」
「你還不明白?」徐子彥嘆了口氣,眼睛順著我的臉就下滑到了肚子上,神色一下變得複雜起來:「無論是先前的趙樂雪也好,還是剛才那個酒店的服務員,她們看不起你,得罪了你,所以你肚子裡的那個小傢伙,這是在替你報仇。」
他的話,一下把我鎮住了!
我猛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毫無反應的肚子,再抬頭時就忍不住道:「什麼,你再說一遍!」
徐子彥頗為無奈,「還說什麼,你懷的這個鬼胎,受你的影響,就是要把那些膽敢對你不敬的人都給殺了!」
我臉色一白,猛地往後退了兩步,結結巴巴道:「鬼、鬼胎……」
徐子彥還想說話,可小箱子外面,傳來「滴滴」的兩聲車鳴。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開了過來,耀眼的大燈就打在我和徐子彥的身上。
「先上車,其他的事我們稍後再說。」
至始至終,徐子彥都沒鬆開握著我的手,看見那汽車後,拉著我就走了過去。
「我們要去哪?」
那車燈太耀眼,我都看不清開車的是誰,只能用另一隻手擋在眼前,小聲的問了徐子彥一句。
「先離開洛城,至於去哪,到時候再說。」
徐子彥也說不出要帶我去哪,拉著我到那汽車後座,開啟門,示意我進去。
我看著開啟的車門,遲疑了一下。
這事……做的有點不像徐子彥的風格啊。
「我的姑奶奶,你又沒點腦子!」徐子彥好像看出了我的顧慮,說的話都帶著一絲氣急敗壞:「先是趙樂雪跟歷炎離奇跳樓死亡,再是酒店的送餐廚子殺了酒店服務員,偏偏這幾件事都跟你撇不清關係,你當警察都是吃白飯的?」
「但是……」我想說就算有關係,可每一件事,都不是我做的,只是話到嘴邊,我又說不下去了。
和我沒一點關係這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什麼但是,這事警察那邊不會再放任不管了,你也不可能再只是去警察局做個筆錄那麼簡單!」徐子彥把我硬塞進車裡,自己也跟著坐了進來,然後才說道:「酒店的事一旦等警察過來,你前面的事立刻也會被調出來,李海、姜海燕,還有那個張浩然,到時候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很負責的告訴你,那些警察一旦把你列為頭號犯罪嫌疑人,對你絕不會客氣。想想吧陸小余,那些警察一旦得罪了你,你肚子裡的鬼東西豈能善罷甘休?你還想在警察局裡面上演一場離奇的自相殘殺不成?」
徐子彥一番話,直接讓我偃旗息鼓,乖乖的坐在車裡。
開車的司機我不認識,從頭到尾頭都沒回過,坐的筆挺筆挺。
「城外。」
徐子彥對著他說了一句,然後就閉上了眼睛,然後依在車座上,不知又在想什麼。
車裡十分寂靜,那司機從不說話,徐子彥也不吭聲,除了行駛之中的胎噪與輕微的發動機轟鳴聲,再無其他響聲。
我低著頭,心裡亂糟糟的。
我這個樣子,就算是逃犯了嗎?
趙樂雪跟歷炎,還有那個女服務員,都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殺的?
這……
對我不好,它就要殺人嗎?
我的孩子,怎麼會如此嗜殺?
我想去摸摸我的肚子,但徐子彥還握著我,我一下沒抽動手。
我抬頭看了一眼他,他好像還沒意識道,反而一臉困惑,問我道:「又怎麼了?」
我又動了下手,徐子彥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
我也沒多想關於他的事,只是把兩隻手都放在了肚子上。
徐子彥斜著眼,看到了我這個動作,眼神閃了一下。
這個小插曲,讓我一下忘了剛才想了什麼。
我就這麼把手放在肚子上,大腦漸漸呈現出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手機突然嗡嗡震了起來。
我怔了一下,摸出手機。
手機上顯示的,是徐子彥的號碼。
嗯?
我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坐在身邊的徐子彥,他沒給我打電話啊?
難道是清音?
我猜測著,接通了電話。
「陸小余你終於肯接電話了,你死哪去了,我不是千叮萬囑交代過你,決不能離開酒店嗎!」
電話剛一通,就是一陣鋪天蓋地的咆哮。
我完全傻了。
握著電話的手如石化般僵硬。
電話那頭咆哮的,是徐子彥的聲音。
那……
我身邊坐著的這個,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