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去攔個車,咱們哪也別去了,直接去酒店等清音。」
徐子彥叮囑了我一句,就到路邊去伸手攔車。
這會兒也不知道為什麼,警察局門口一輛計程車都沒有,徐子彥半天都沒攔上車。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本身是打算開進警察局的警車,在看到我們之後忽然停了下來。
「陸小余!」
從警車上下來的那個人,最先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楞了一下,才發現,是徐警官。
他看到我,先是一臉驚訝,緊跟著,沉下臉猛地警惕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
我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下意識的轉頭望向徐子彥,跟他求助。
奇怪的是,徐子彥明明發現徐警官叫我,卻根本不願意往我們這邊看,還在探頭往陸的兩邊看,尋找計程車的身影。
徐警官順著我的目光才發現徐子彥,明顯的呆滯了一下,緊跟著轉過頭,強行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
他表現的太不自然,那麼刻意的假裝跟徐子彥不認識,過了。
「你們認識?」
我問的斬釘截鐵。
「你為什麼會在這?」徐警官顧左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答我,頓了頓,沒等我下一句話,他到是猜了出來:「下午沙海國際的命案,也和你有關係!」
我被他後面那句話噎的瞬間說出話。
徐警官跟我見過的其他人都不一樣,他的身上,彷彿天生著一種正氣,讓任何心裡有鬼,或者說心中忐忑的人見了他,都會不自覺的感到害怕。
不管是先前李海、還是姜海燕,再到現在趙樂雪跟歷炎的死,我還是沒辦法做到理直氣壯問心無愧。
所以,在他的面前,我屬於心裡有鬼不敢說的那種。
見我低下頭,不吭聲,徐警官再次看了一眼那邊的徐子彥,擰著眉頭拿出電話打了一個出去。
他果然是去問下午沙海國際發生的墜樓命案,嗯嗯唔唔了幾聲,他才掛掉電話。
「陸小余,我真的很失望。」
掛了電話的他,突然說了一句我完全不懂什麼意思的話。
我抬起頭,卻看見他是直勾勾盯著徐子彥對我說的。
「你到底還是跟那種人混在了一起。」
徐警官眯著眼,身上那股子正到令人膽顫的氣場完全籠罩了我。
「你們,你們……」
我說話都支支吾吾起來。
「陸小余啊……」
「陸小余,車來了,跟我上車!」
徐警官明顯還有話要對我說,可那一邊徐子彥終於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火急火燎的衝我喊了一句,自己則率先坐了上去。
我實在不敢跟徐警官多待,應了一聲,衝他歉意的笑了下,然後跑向徐子彥那邊,跟著上了計程車。
坐到車上,我才猛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遠離徐警官之後,我竟然會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徐……師傅,你跟那位徐警官,到底是什麼關係?」
坐在車上,我就忍不住又問了一下徐子彥。
徐子彥跟徐警官的反應一樣,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
「這件事我回頭再告訴你,別問那麼多。」
我嘆了口氣,轉過頭,望向警察局門口。
徐警官還站在那,目光一直跟隨著我們所乘坐的計程車。
他好像注意到我在看他,陰沉的臉上,嘴角忽然上揚,掛起了一抹似有非有的微笑。
只這一眼,我身上直接升起了雞皮疙瘩。
但當我再朝他望去,他臉上再沒任何笑容,還是剛才那若有所思的陰沉狀態。
計程車漸行漸遠,徐警官的身影也慢慢變成了一個黑點,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縮了縮身子,還是覺得渾身發冷。
這不是那種被嚇的渾身發冷,反而更像是一種罪大惡極的犯人,在那些天生正義的人面前,被對方氣勢所壓迫的冷。
我被徐子彥送到了他早就預定好的星級酒店,他把我推進房間,強行摁在了床上,給我蓋好毯子,只扔下一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我以為我不可能睡得著,但誰知道,徐子彥離開沒兩分鐘,我昏沉睡去。
我又做起來夢。
那個我連著做了十八年的夢。
一扇銀色的木門,微微敞著條縫隙。
再沒了那古怪強調的詞曲,只剩下木門微擺時候發出的吱吖,吱吖響聲。
我連走都不敢走過去。
可那木門忽然開了。
徐警官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那一抹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
我剛想叫,就感覺眼前一閃。
面前的徐警官,轉瞬變成了顧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