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種被扒光了晾在眾人面前的感覺。
面對清音的指責,我臉色發白,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
在知道度朔山人的事情之前,或許清音這麼一逼問我,我就說了。
懷了就懷了,說出來能怎麼樣。
可是現在……
徐子彥明明知道我懷了鬼胎,可至始至終,他不問我,也不明說,而且在幾次我想要說這件事的時候,都被他用其他的話給岔開。
尤其是剛才,他分明就是裝著不知道我懷有鬼胎的樣子。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他肯定是為了我好。
本能告訴我,絕對不能承認,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我下意識的尋找徐子彥,想躲在他的身後。
徐子彥根本不需要我找到,早在清音逼我那一句的時候,就猛地往前站了一步,主動將我擋在了身後。
「清音姐,你會不會搞錯了,陸小余身懷鬼胎,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清音的笑聲越發的冷,她指著我的手根本不曾放下,現在更是指著徐子彥惱怒道;「徐子彥,她有沒有懷鬼胎你能看不出來,我倒是想問問你,這個女人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你到現在還護著她!」
猛然一頓,清音眼睛直接眯了起來,露出森森冷光:「還是說,你徐子彥動了凡心?」
「清音師妹!」
徐子彥的聲調猛然拔高,連對清音的稱呼都變了。
清音臉色一震,神色出現了一絲慌亂,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了,但這慌亂轉瞬即逝,緊跟著強硬道:「你敢說不是?」
徐子彥臉色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見,筆直的站著,目光有種說不出的冷漠。
他沒在說話,就是這樣看著清音。
清音硬著頭皮和徐子彥對視著,臉上的怒氣卻越來越少,慌張的神色也越來越遮掩不住。
「你好,你很好!我去找師傅,你不承認,師傅他老人家總看得出來!」
最終,清音還是在徐子彥面前敗下陣來,氣急敗壞的甩出了這一句,說完轉身就走。
徐子彥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邁出一步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放手。」
「陸小余,你去外面等我們!」
徐子彥根本不管清音說什麼,抓住她胳膊後扭頭就對我說了一句。
他的口吻,帶著不容猶豫的命令語調。
我連問都不敢問,點了點頭,主動的退出了道觀,把空間單獨留給他們兩個人。
站到道觀的外面,就算門敞開著,也聽不到裡面任何動靜。
很明顯,他們應該用了某種手段,讓我在外面也什麼都聽不到。
我無聊的坐在道觀外的臺階上,雙手托起下巴,看著這沐浴在陽光下的寧靜村莊。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徐子彥到底要和清音說什麼呢?
為什麼,我懷了鬼胎這件事,徐子彥誰都不讓說呢?
顧澤,度朔山人……
一條條線在我的腦子裡打起了結,我越是去想,就越覺得一團糟糕。
「好煩!」
我情不自禁的喃出了聲。
「其實沒什麼可煩的。」
我的旁邊,卻突然炸起一個聲音。
我猛然抬頭,左右看了看,什麼人也沒有。
我頓時緊張起來:「誰!」
「真是讓我傷心啊,你竟然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
那聲音再次想起,帶著八九分的調侃語調。
我仔細一聽,發現這聲音的確耳熟,但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唉……」
一聲嘆息響起,一個人影,在我旁邊的道欄旁漸漸顯出身影。
赤金龍袍,頭頂皇冠,腰間繫著一枚白玉掛墜。
我忽然響起是誰,猛抬頭,在看清那張臉後得到了確認。
白麵紅唇如同化了濃妝,偏偏五官精緻長了一雙桃花眼眸,除了墨白,也就沒別人了。
他背靠著道欄,明明眼角含笑,但偏偏臉上是一副受了傷的悲傷表情。
「我的小美人兒,我們才多久沒見,你就連我的聲音都忘記了,我真的很傷心呢……」
他的語氣,更是說不出的哀怨。
說實話,我如果沒看到他那含著調侃笑意的眼眸,我估計還真以為他的確在為這件事傷心。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直接無視掉他的表演,硬邦邦的問了一句。
「小美人兒,你可真沒良心。」墨白再次嘆了口氣,往我旁邊走了兩步。
我心中一緊,下意識就想起身。
但他直接又把我按下,隨後坐在了我的旁邊,學著我的樣子單手託著下巴,瞭望了這村子一圈,感慨道:「行吧,這天下不管有什麼錯,總之美人兒是不會有錯的。」
「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