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你混蛋!」
我心中委屈極了,抬手就想打他,可我手腕剛抬起,就被他抓在手心。
他抓著我的手,在他的臉頰輕輕摩挲,同時點頭,無比溫柔:「是,我的確混蛋。」
他這一句,把我想要接下來說的所有話全部給堵了回去。
我有些呆滯,看著他。
他眼神明亮,不再像之前那麼霸道,眉宇輕擰,柔情似水的面色中竟帶著幾分疲憊,讓人心疼。
看他這樣子,我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撫平他皺起的眉,可……
我有這個資格嗎?
我再一次的,不合時宜的,想到了清音,那個顧澤曾經深愛無比的女人。
我的心一緊,有種鑽心的疼。
我的手不自覺的放在了肚子上,想和顧澤說我懷孕的事情,但話到嘴邊,又被硬生生嚥了回去。
我想起姜婆婆對我說過的那些話。
如果那個男人不要你,這孩子,就別生了。
顧澤要我嗎?
但他的心裡,沒有我,我能和他在一起嗎?
是,清音已經死了;但,徐子彥的師妹,這個清音還在啊!
他們如果相見,那我又該怎麼辦?
也許,清音只是顧澤的過去,我不該在乎這些過去;也許,就算顧澤見到了現在這個清音,也不會和她產生什麼,再或許,現在這個清音,根本就不是顧澤那個清音……
我明明知道這些其實根本不應該算作是問題,可心裡就是過不去這道坎!
我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戀愛該怎麼談。
我是貪心的。
我希望我一心一意愛的人,也能一心一意的愛我。
最後,我還是忍著,沒把孩子的事告訴顧澤。
再等等吧,等我確定顧澤是真的愛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他。
如果,顧澤並不是真的愛我,還是把我當成破解他封印禁錮的工具,那這個孩子……我就繼續按照徐子彥的辦法,參禪悟道。
「想什麼呢?還在計較之前我騙你的事情嗎?」
顧澤第一次看岔了我的心思,沒懂我在想什麼,到是說起了那晚在山頂上的事情。
我挑眉,故不吭聲。
既然他說到這件事了,我真的想聽聽看,他下來想說什麼。
結果,顧澤只是用指尖戳了戳我的額頭,笑著道:「蠢不蠢?」
我不滿的打掉他的手,狠狠瞪著他:「你還說我蠢!」
顧澤哈哈一笑,如浴春風,「說你蠢,還不是因為你真的蠢?」
我氣的腮幫子疼,就用眼睛瞪著他,瞪死他!
「你別這麼可愛,我受不了……」
顧澤嘴角仰的都快頂到天上去了,又忍不住伸手捏我的臉。
我都氣死了,他還這麼磨磨唧唧。
但偏偏,他的手我就是躲不開,被他捏了個正著。
「你就知道欺負我!」
最後,我也只能嘟著嘴,用含糊不清的語調維護著我最後的尊嚴。
「陸小余,你應該還記得,我很早很早的時候,就告訴過你,那些人的陰謀,對我而言不過都是雕蟲小技,不堪一擊。」
顧澤調戲我調戲夠了,這才緩緩說了起來。
我微微一滯,想起來他好像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我點了點頭,顧澤這才繼續說道:「你看,我知道他們通過你來針對我的所有事情,你說,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利用他們?」
「那徐子彥在那天說的話,你為什麼……」
「為什麼承認是嗎?」
顧澤的眼神忽然一冷,剛剛還如浴春風的他,現在又像是我最開始認識的那個暴君,毫不客氣的打斷我的話,反問我道;「因為我的確找過魅離,嚇得它必須殺了姜海燕,以此來取得我的信任。同時,我的出現也讓它不得不加快計劃,趕在我徹底接觸封印之前取代我的位置。而之後,我也的確利用你,給了姜建國可以下手的機會。但實際上,我早就到了姜建國的別墅,偷換了那枚純陽丹。徐子彥那天晚上的話,沒有錯。」
「但是,但是……」
我但是了半天,也沒但是個所以然出來。
明明都是同樣的話,意思也一樣,可在那天晚上說出來的意思,根本不是今天晚上的意思。
按照這麼說,顧澤只是反過來利用了他們的陰謀,並非是和他們同流合汙欺騙我的感情。
這……
我還是覺得好像哪不對。
我想不通,乾脆放下先不去想,馬上問道:「那我小叔跟我大伯呢,你之前為什麼也承認了。」
顧澤再次冷笑,眼睛下移,把目光凝聚在我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之上。
「天下汙衊我顧澤的罪責多了去了,如果我需要向所有人解釋,那我還是顧澤嗎?」
我長大了嘴巴,半天沒回過神。
顧澤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陸小余,你到底是信那個從我身邊帶走你的人,還是要信我?」
他指的是徐子彥?
我抿了下有些發乾的嘴唇,沒第一時間回答他。
因為……我好像從他最後一句裡面,聽出了濃濃的酸勁兒。
顧澤這是——
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