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化他們,送他們輪迴轉世?
我看著徐子彥,正想發問,但忽然止住了。
我想起了姜海燕,徐子彥那時候帶著姜海燕來找我,不就是為了渡化姜海燕。
姜海燕心中有冤,一定要得到我的原諒才能得到渡化,轉世輪迴。
那麼,我要做的,就是化解我大伯和小叔不甘這樣死亡的怨氣,才可以嗎?
我將心中所想說出,問了問徐子彥。
徐子彥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跟我說道:「這算是我這個當師傅的,給你上的第一堂入門課。渡化冤魂厲鬼,本身就是增添陰德,修行大道的捷徑。這一次,師傅會看著你,教你怎麼做,但你要記住,我不會出手幫你。」
我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師傅,你剛才說我大伯和小叔的死,會是顧澤做的嗎?」
徐子彥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拿不準,但據我師傅所說,纏著你的那個男鬼做事一向雷厲風行,光明正大,若你大伯和你小叔的死真是他所為,就不會不讓你知道,偷偷摸摸的下手。所以,有八成的可能,不是他做的。」
我低下頭,默不作聲。
但心裡長長的鬆了口氣。
「走吧。」
徐子彥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上車:「咱們可以回去了。」
我楞了一下;「這就回去?」
「今天來,主要就是證明你小叔和大伯的死,存有怨氣,沒有隨陰差鬼使返回陰間輪迴轉世。你就是再想知道答案,也不是這一朝一夕就能查清楚的。」
徐子彥上了車,探出頭對著還在車前發呆我繼續道:「更何況,你現在一點自保之力都沒有,怎麼查?」
……
我跟著徐子彥上了車,這次他把我帶到了離那十字路口不遠的小村子裡。
這小村村子的村長跟徐子彥似乎認識,十分熟悉,見我們來了,都大半夜的,還帶了不少村民親自出來迎接。
這些村民看徐子彥的目光既敬畏,又十分仰慕,熱情的不得了,連看我的目光,都是一樣。
我被這些村民炙熱的目光都看紅了臉,但徐子彥始終微微笑著,昂首挺胸,牽著我在他們的簇擁下,住進了這村子裡的一座道觀。
這道觀不算太大,但紅牆青瓦,嶄新的不得了,一看就知道是剛剛蓋好建成的,平時被人供著,還有專門的人負責打掃。
只是道觀外面漂亮,裡面就寒酸的很,除了三尊道教三清石像,就是一張供桌,還有兩三個蒲團,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徐子彥跟我進了道觀,就讓那些村民回去休息了。
道觀熱鬧有人家熱鬧了那一會兒,馬上就冷清下來,只剩下我跟徐子彥兩個人。
我們今晚要住這嗎?
我進來的時候就把這道觀觀察過了,想在這住,估計就只能湊合著在蒲團上睡一晚。
我是無所謂,不過徐子彥這一看就是有錢的人,能住的管這樣簡陋的地方?
我正想著,徐子彥突然叫了我一聲,讓我學著他的樣子盤膝坐在蒲團上。
我哦了一聲,乖乖盤膝坐在他對面,一頭霧水的望著他。
「學著我的樣子。」
徐子彥等我做好,便把左手仰放在雙膝之上,右手仰蓋其上,雙手拇指相對,作橢圓狀,接著道:「此乃禪定印,可助我們快速精心。」
我學著他的樣子,做好手印。
徐子彥微微皺眉,呵斥道:「身子要繃直,雙手要放鬆,作此禪定印,當心無雜念,不能多想。」
我趕緊繃直了身子,按照他的要求。
說來也奇怪,我這樣入定沒多久,真就漸漸感覺到了那種心無雜念的境界。
那感覺,跟我當時過陰時候,靈魂出竅的感覺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我現在靈魂和身體還在一起,而且,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絲絲的正滲入我的體內,讓我感覺十分舒適。
「不錯,這麼快就入定,果然是我看中的徒弟。」徐子彥投向我一個讚賞的眼神,難得誇了我一句後,又問道:「有沒有感覺什麼東西被你吸入體內?」
我再次點頭,徐子彥更開心了:「很快,這是聚靈入體,你年紀雖然大了,但畢竟有悟性,半路出家還能如此快的入定聚靈,很好,很好!」
我差點沒一口老血噴他臉上!
我才十八,哪裡大了!
我這心思才一動,那入定的狀態一下子消失,再也感覺不到有什麼東西滲入我體內了。
「這什麼情況?」我趕緊穩住神,暗暗告誡自己別和徐子彥一般計較,然後努力再進入剛才那種境界。
但這一次,不管我怎麼努力,可都做不到了。
徐子彥好像也意識到是因為他,我才一下脫離了那好不容易進入的入定境界,就沒訓我,只是讓我別急,他先給我講一些基礎的東西。
說著,徐子彥將雙手十指伸展,擺在我的面前,娓娓道來。
「密宗佛門,以雙手為陰陽,十指為法界,所有的指印、掌印,皆由雙手十指完成。陸小余,你要記住,這雙手十指,分別代表了什麼。」
「左手為月,右手則為日;左手為止,右手則為觀;左手為定,右手則為慧;左手為福,右手則為智;左手為理,右手則為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