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眯起眼睛,聲音冷的像冰。
那年輕人也不理顧澤,望著身前躲閃的姜海燕柔聲說道;「你要來這裡,我已經帶你過來,你若是害怕,那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小余嫁給他,你也一輩子不會得到陸小余的原諒了。」
聞言,姜海燕身子一顫,剛才的膽怯一下子不知道丟到了哪裡,猛得抬手指著顧澤對我哭喊道:「小余,你不能嫁給他,你千萬不能嫁給他,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是他計劃好的!」
什麼!
我不敢相信的轉頭,望向顧澤。
顧澤一臉陰沉,滿臉殺意,渾身上下煞氣盎然,但始終,一言未發。
我慌了,看著姜海燕問道:「海燕,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這一切,都是他……「姜海燕抬著手,指著顧澤,還想再和我重複,但顧澤冷哼一聲,姜海燕身子一顫,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她轉頭躲到了那年輕人的身後,哭得撕心裂肺,哽咽聲中,我只能聽得清楚那麼幾句。
「都是他……和我沒關係……海燕,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
「她到底想說什麼!」
我顧不上顧澤的阻攔,往前踏了一步,盯著那個年輕人。
「她的意思,你心中很清楚不是嗎,何必再問一遍。」那年輕人輕輕拍了拍姜海燕的頭,接著說道:「今天在你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他處心積慮,唯一的目的不就是想讓你心甘情願的嫁給他。」
姜建國害我是假的,魅離背叛顧澤是假的,就連顧澤為了保護我,替我硬生生捱了魅離一記骨刺——這也是假的?
怎麼可能!
打從心底,我都不願意相信,替我擋下那致命一擊的顧澤,會是徹頭徹尾的騙子,自編自導了這樣一場戲,來欺騙我的感情。
我突然升起一股怒火,盯著那年輕人:「你憑什麼說,這一切都是他處心積慮的陰謀!」
那人對我反應一點都不意外,微微一笑,繼續解釋道:「因為在幾天之前,姜海燕跳樓死亡的那個晚上,我救下了她,而她告訴我,魅離本身沒打算殺她,是顧澤找到了魅離,然後魅離受他所迫,這才以跳樓的方式殺死了姜海燕。」
頓了頓,他似乎覺得光憑這句話還足以說服我,伸手在伸手的道袍裡摸了摸,拿出一樣東西來展現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枚純白色的丹藥,只有半個小拇指頭大。
純陽丹?
我見過,還被人騙著吃了一顆,也因此害得顧澤受了重傷,沒能及時阻攔姜建國把我從學校帶到了這裡。
那個人彷彿知道我在想什麼,將這枚純陽丹擺在我的面前後,徐徐解釋道:「天底下擁有純陽丹的人很多,但至剛至陽到可以威脅他的,只有這一枚。三十年前,我的師傅將其贈送給了你的太爺爺陸百川,而十年前,姜建國將它從你太爺爺的手中偷走,從此不見下落。我知道姜建國給你服用過純陽丹,但他給你服用的,並不是這枚真正能威脅到他的純陽丹。我費了很大功夫,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在姜建國和魅離的那棟別墅裡面找到了它。」
「也就是說,我找到的這枚純陽丹,足以證明姜建國是受他指使,故意用沒有威脅的純陽丹給你服下,以製造後面他受傷的假象。」
姜海燕是人證,純陽丹變成了物證,被這個人硬生生的擺在我的面前。
我不敢相信的轉過頭,望向顧澤。
可顧澤,面對這年輕人找出的人證物證,竟還是一言不發,彷彿預設。
我的心,猛然沉到海底。
這時候,我多麼希望顧澤能站出來,說一句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哪怕只有一句話,不需要什麼證據,我都願意相信他。
可他……
「我不信,我不信……」
我的臉色迅速蒼白起來,呢喃著,搖著頭。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問他,是不是這一切,早就在他的計劃指著。」這個人根本不願意放過我,搶走我心中最後一根稻草:「身份尊貴如他,恐怕是不屑說謊的。」
我抓住了顧澤的胳膊,使勁的晃了晃,眼睛死死地暖中國和他那張堪稱完美的側顏。
「顧澤,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他們是在騙我,這一切不是你事先計劃好的,也不是你的陰謀!」
我苦苦哀求,只求能從顧澤口中聽到一個不字。
我發誓,長這麼大以來,我還是第一次把自己全部的身心感情毫無保留的投入到一個人的身上,完全淪陷。
但這才過去多久,就有人跑過來,拿著鐵一般的證據告訴我,我剛剛定情的男人,一直在欺騙我——這讓我怎麼接受?
顧澤終於把目光從那個年輕人的身上收了回來,望了我一眼。
那一眼,再不復他先前向我求婚時候的滿滿溫情,冰冷至極。
我的心,因為他這個眼神,頃刻冰涼。
他沒有回答,但我彷彿已經聽到了他的回答。
我踉蹌後退,身形不穩,幾欲摔倒。
「他說的,難道是真的?」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問出這一句的。
沉默了良久,顧澤終於開口:「是真的。」
三個字,輕飄飄,卻沉甸甸!
我猛得彎下腰,捂住胸口,眼淚都流不出來!
因為,我的心,在滴血!
「為什麼!」
顧澤看著我,神色複雜。
「因為你,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