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要是有能力殺他,我又怎麼可能害怕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往前走了兩步,好像從那朦朧迷霧之中走出來一樣,身影終於漸漸清晰。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銀白色的修身長袍,上面繡著一種我叫不出名字的花朵。那花朵像是蓮花座臺,又像是某種王座,十分詭異。
儘管他走出了那片朦朧迷霧,可我依舊看不清他的面貌。
他伸出手,平攤在了我的面前,我這才看到,在他的手心,多了一張黃褐色的圓形符紙,上面撰寫了密密麻麻一長串的怪異文字。
「下次,想殺我就換個更高明一點的招兒。」
他冷漠的說著,話語中帶著深寒刺骨的嘲諷。
我忽然明白過來,他為什麼說我想要殺他,難道就是跟這符紙有關?
但我發誓,我根本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這個符紙——不過我肯定,這符紙是今天才出現在我身邊的。
我今天一天都待在宿舍,只接觸過兩個人,一個就是白天來詢問我的徐警官,另一個就是晚上那個莫名其妙跟蹤我,被發現之後又莫名其妙離開的年輕人。
難道這符紙是那個年輕人撞到我的時候,故意貼上去的?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知道我的事?
隱然之間,我突然升起一股希望,也許他能幫我找到擺攤眼前這個魔鬼的辦法。
我的下巴突然被一根手指撐起,被迫的對視上那雙眼眸。
「陸小余,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你是我的,誰都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
他似乎總能猜出我心中的想法,但卻又毫不在意:「這事不是你做的罷?不過也沒關係,有人想管閒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命活著。」
我想起了李海,想起了姜海燕,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你、你又要殺人。」
他忽然笑了,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又?」
我一陣膽寒,不敢開口,生怕激怒了他。
「不要試圖去做一些無用的事情。」他再次開口,語調冰冷且有生硬。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實在忍不住,帶著幾分哭腔問道。
「我要做什麼,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他說著,朝我再次走近了一步,幾乎和我臉貼著臉。
我能感受到他喘息之間撥出的氣流,冰冰涼涼的,不帶任何溫度。
他抬起手,換過我的脖子,將一個東西掛在了我的脖子上,掛好後,才後退了一步,端詳起我來,似乎很是滿意的笑了起來。
「這東西,是你太爺爺從我那偷走的,也好,如今就當做是我娶你的聘禮。」
我楞了一下,他要娶我?
趕緊低下頭,我才發現,他戴在我脖子上的正是我前天晚上丟掉的那塊血色玉佩。
不等我有所反應,他再次開口,冷冷道:「好了陸小余,聘禮我已經給你了,現在你乖乖去把你的嫁妝拿給我,等我娶你完成這段陰緣,否則的話……」
我終於明白他想要做什麼了,原來他要娶我。
這意思我懂了,可這並不意味著,我就要順從他。
他是人是鬼先不說,可到現在為止我都還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萬一要是個醜鬼,難道我還要嫁給一個醜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