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湊了過來,對我悄悄說:「沒見過世面的傢伙,理他們幹嗎?!要是跟我的女人個個都得給個交代,那就是把我大卸八塊,都不夠交代的!可笑!」
我看了他一眼。他又用肩膀戳了戳我,「哎,沒看出來,你還大小通吃啊?!呵呵,和你小舅有得一拼哦!嘿嘿!」
我瞪了他一眼,沒理他。這時,尹三爺走到我身邊,「唐蠻子家的人從不跟人講理,就覺得自己就是理!沒事兒的,過幾天就好了。這老小子,這麼多年了,這臭脾氣咋也沒見改改呢!」
我尷尬地擠出了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剛才發生的事兒也不知道屋裡的人都聽到了沒有,如果聽到了,我該怎麼辦啊?老天保佑,千萬不要讓爺爺他們聽到!正想著,花姐從爺爺的書房裡走了出來,我趕忙迎了上去。花姐臉龐似乎有些冷,一隻手還扶著被打到的胳膊。我關切地問:「花兒,那個……那個……你胳膊沒事兒吧?」
花姐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了句:「我沒事兒!」
我哪裡肯放過,一把拉住她,心痛地問:「花兒,你還痛不?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我那麼說就是希望我們能走到一起。與其偷偷摸摸的,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如果……如果你生氣了,就打我兩下,解解氣啊!」
整個屋子裡出奇地安靜,在幹活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兒,靜靜地看著我們。花姐看了看我,嘴角輕輕一揚。她理了理頭髮,突然,輕輕地伸出右手,在我鼻子上掐了一下,「你怎麼可以這麼壞?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傷妞兒的心啊?」
這一句話,讓我這顆不安的心在一瞬間平復如初,所有的冰似乎在這一刻化做柔情的水。我輕輕地說:「我想……長痛不如短痛吧,以後我們過得開心就好!」
我輕輕地摟著花姐,往沙發旁邊走去。叔叔手裡拿著掃把,看著我笑。二叔收拾著碗筷,衝我眨著眼。小舅在廚房衝我伸著大拇指。就只有尹三爺,裝做跟自己無關一般,看著電視節目裡的廣告。他一邊換著臺,一邊說:「哎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都不怕啊!什麼都說得出口啊!呵呵!」
花姐還沒坐下,臉微微一紅,又起身往廚房走去,幫著家裡人拾掇起了鍋碗瓢盆。
我陪著尹三爺聊著天,看著電視,心裡卻愈來愈焦急起來。我十分想和花姐單獨在一起,想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想把這幾年欠下的情全部補償回來。
好容易,廚房的燈關上了,叔叔和二叔收拾完,坐都沒坐一下就走了,小舅不知約了哪個妹妹,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出去了。尹三爺打了個哈欠,看看我和花姐,「這老鬼一個人也能待得住,我去看看吧!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了,明天有得忙的!」
我突然感激起尹三爺來了,他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尹三爺一進爺爺的書房,我馬上嬉皮笑臉地湊了上去,「花兒,咱們也走吧。咱們出去走走,外面的空氣好,這裡面悶!」
花姐似乎有些累,但還是跟我離開了爺爺家。
我們沒有打車,就那麼手牽著手,慢慢地走在街上。晚風沐浴著我們,整個夜都顯得那麼美妙寧靜。花姐身上的茉莉花香味讓我只想往她身上靠,身邊每走過一個人,我都想告訴他:「這是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