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芹沒說話。我回頭看她,黑暗中似乎她正在出神。我輕輕笑了笑,拉開房門,又輕輕地關上了。站在門口,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這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晚上!我好像什麼都知道,但是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切好像就這麼過去了。
我想,我沒做錯。可是眼下,我該去哪兒睡呢?我獨自回到了前臺,讓服務員給我開啟了雪芹的屋子。一開門,我倒頭就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早。
第二天,車臨近傍晚時才開回到成都。一路上,大家都在養精蓄銳,除了車裡的廣播在播放著無聊的廣告,沒人說話。看著臨近的高速路,我感覺異常親切。天灰濛濛的,但是不知何時起,車外已經熱得要穿短袖了。這個季節,真是,一眼望去,可以看到穿短袖的,可還能看見穿個小棉馬甲滿街跑的。
我脫去了外套,看看外面的天。嗯,夏天要到了!我眯著眼,看看窗外被雲層擋住的太陽,想著大三就這麼要過去了,大四,呵呵!大學的最後一年時光!真快啊,時光總是如白駒過隙,想想過去的事情,彷彿就發生在昨日……車直接開到了離黎叔住處那片竹林不遠的地方。
突然,雪芹對我們說:「哎,等等!快減速!」
開車的小先愣了一下,趕忙降低了速度。雪芹看了半天,「喂,你們有沒有看到一面黃色旗子啊?」
我們幾個都愣了一下。我忙問:「啊,什麼旗子?」
雪芹說:「那屋裡連在外面一個預警旗,只有堂叔家自己人才知道那旗子是怎麼回事兒!可是,旗……旗子呢?」
我問道:「如果旗子不在了,說明什麼?」
雪芹說:「停車啊!停車!」說著就要拉車門。
我趕忙攔住她。她說:「旗子沒了就是代表有危險,讓我們不要過去啊!」
我大吃一驚,忙喊道:「停車!羅璇,快,把裝備都丟在旁邊林子裡。小先,你調頭。雪芹,你別激動,萬一是誤會呢?而且,黎叔那麼機敏,沒問題的!你別激動,平靜點,你這樣,很容易被人看出來啊!」
我們趕忙下了車。小先調轉了車頭,向來路退去。我們看看周圍,接著豎起耳朵,隱約聽見前方有些響動,似乎還能看到閃爍的警車車燈。我只覺得頭皮一麻。
羅璇丟完裝備,一下跳了過來,喘著氣說:「珉哥,我都丟了,丟到那邊的草窩子裡了。只要不上去,別人就找不到東西。我剛才好像看見那邊有幾輛警車,咱們現在趕快閃,還來得及!」
我看看在一旁著急的雪芹,「丫頭,你去車裡。萬一有人攔你們,就說是大學生,來找些竹子回去做研究。我和羅璇上去看看!」
雪芹一把拉住我的手,「不,我和你們一起去!」
羅璇說:「雪芹,你去了不好!萬一你一激動,咱們就全暴露了!」
雪芹說:「我不會的,我要一起去!」
我看看她,「那你可要一切行動聽指揮,不許給我找麻煩!」
我們迂迴進了竹林子裡。竹林子裡很安靜,地面鬆軟的枯葉本該很舒服,可是我們卻走得異常小心。我們每人手裡拿著幾根竹枝,一點點靠近黎叔的屋子。
離黎叔的屋子越來越近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了喊話的聲音:「我再給你說一遍,你出來!你要是負隅頑抗,沒得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