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他這一趟是走空了。不過,我倒覺得這空船很好理解。古人一般會將死看成生,而有的部落或者小國裡的一把手會覺得埋在土裡,不如沉在水裡,餵魚就當是永生了。
這個絕對是當年這地方用小船把位高權重的人沉在水裡,在船上壓上石頭,之後等船到了深處,把船鑿沉了。所以經過這麼多年,船上的屍骨肯定早就成了塵土,而金銀器物可能順著水移開了,絕對不會是在船體裡。
我仔細地看著土層的橫截面,高高低低,但是有一截地表的草根的走向倒是吸引了我。這草根沿著一面,往下游方向生長。
我對那光膀子的中年人說:「老哥,你們為什麼不往前再挖挖?我感覺可能會有東西!」
東北人說:「老弟,天不早了,我們也得趕回去了,有這麼些東西,差不多了!」
話音未落,那光膀子的中年人打斷道:「他說得有道理,這……我看還是可以挖挖。半個小時吧,沒有收穫,就打道回府!」
他往手上吐了一把唾沫,又開始忙碌起來。我蹲在一邊,抽著煙,看著他們。這半個小時內,除了那冒牌警察來了一趟,說又有一夥人往這邊來了,被打發了以外,就沒有更有價值的收穫了。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下面依然沒有任何收穫,光膀子的中年人似乎改變了挖掘方式,沿著地下一米半的位置橫向挖掘,進度加快了很多。
他不時地鑽進鑽出,一會兒整個人就跟個泥猴一般。從他出土的速度,我也看出來了,這人已經不講究章法了,玩命似的。突然,「咣噹」一聲響,鐵器之間的碰撞聲從裡面傳了出來,隨即,光膀子從裡面鑽了出來,「挖到了!大傢伙!」
他換了一把鏟子,又再次進入洞裡。我蹲在一旁看著,心想,說實話,這光膀子也真是個人才,豎向打洞,能硬生生地頂開地表的土層,在寶貝的頂部土層開啟一個洞,光線就能一下變得異常充足。我湊上去一看,乖乖,是一個鼎,青銅鼎。看架勢,那是個四足方鼎,奇妙的是居然還有蓋兒,不過那蓋子已經裂成了好幾塊。
而且,這鼎上居然鑲寶石,只是這寶石似乎算不上值錢。要是能有一個完整的蓋子,這大傢伙怕是身價要高了去了。那光膀子用力地想將鼎從土層裡挖出來,可是鼎卻紋絲不動。光膀子一手持鏟,另一手用力一壓。我的天,這傢伙是想從裡硬生生地將鼎撬出來!
這樣可是直接會將寶貝弄壞的,我趕忙說:「我說,老哥,你這麼弄不累嗎?我看,這鼎有蓋,必然蓋裡有寶啊!你何苦勞什子勁兒,將它摳出來呢?」
東北人似乎也覺得天色不早了,打算鳴金收兵,附和道:「哎,對哦,整快了哦!不然摸黑回去,可就玩完了啊!」
光膀子一吸鼻子,將鏟子抽了出來,對著鼎內部的浮土就開始小心翼翼地挖了起來。我也來了好奇心。自古以來,鼎就是權力的象徵,而帶蓋的鼎,就中原一帶頻頻出現,這兒居然也能發現一個,實在稀奇。儘管它大半都被埋在土中,但是它硬朗的花紋看得人很是舒服。
土掏起來不費勁,不一會兒,裡面的東西就顯現了出來。只是結果讓人很失望,除了土就是土。光膀子挑了眼兒看看我,又看看鼎,突然抄起鐵鍬就要重重地砸下去。我眼疾手快,對著他一側的胳膊就是一腳。我的動作讓東北人一愣,光膀子的鐵鍬一下就砸到了旁邊的土層,離鼎也就是不到10釐米的距離。
下一刻,光膀子哇哇地吼了起來:「小兔崽子,你要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