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璇衝我說:「珉哥,雪芹讓我們在西昌過夜!她說她道上的朋友都在這兒呢,讓我們跟著她見識見識!」
我看看天,今天也折騰一天了,找地方休息也是個很好的打算。當時做計劃的時候,壓根兒沒有把西昌計算在內,不過也好,既然來了,就順便了解一下環境。
車眼看著就要拐出西昌了,我們才算找到了地方。車還沒停穩,雪芹就跳下了車,跟一個穿得很土的人熱情地寒暄起來。我們跟著下了車,雪芹給我們介紹,說這是她哥哥。
他們兩人身上的行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本對認識新朋友都很熱情,只是在挖墳時認識人,我總感覺有點彆扭。這人穿著一雙軍用膠鞋,一條褲子還短一截,身上居然是80年代才有的老式軍服。他滿臉鬍子拉碴的,抽的煙看起來也是低檔貨。
但是他遞給我一根,我接來過剛要點,忽然就發覺有些不對勁了。他煙盒裡放的是另一種好煙,我馬上提高了警惕,對小先和羅璇說:「這個人不對勁啊,咱們小心點!」
我把煙夾在耳朵上,跟著他上了一個酒樓,似乎剛好是飯點,整個酒樓正處在一種歡樂的氣氛中。一進包廂,我再次震驚了,菜早就擺滿了一桌子,還有兩個中年人正品著茶。一見我們進來,他們馬上熱情地迎上來。這兩人的行頭也和雪芹他哥差不多,衣服上甚至還有一些補丁。我們握了握手,坐了下來。
雪芹的哥對我們說:「你們幾個從成都跑過來,累了!來,咱們就先吃!哎呀,不容易啊,等了你們三個小時了!」
雪芹「嗯」了一聲,抓起一塊烤乳豬,蘸了蘸調料,慢條斯理地啃了起來。雪芹一邊吃,一邊說:「我要喝咣噹!」
雪芹的哥似乎很瞭解雪芹,從桌子下面摸上來兩個罐子,「妹兒啊,曉得你要來,我把我自己釀的拿來,叫你嚐嚐!哈哈!」
這一頓飯,我們酒沒少喝,倒不是因為想多喝,只是咣噹酒真的好喝。飯後,雪芹的哥遞給我們四張房卡,說了酒店地址,讓我們自己去。我執意安排羅璇送他們回去,他們死活不讓,很快就消失在了酒樓的轉角。
我馬上湊到雪芹跟前,想問她。還沒開口,雪芹就得意地說:「咋樣?涼山的烤乳豬好吃吧,咣噹酒味道好吧?哎呀,我忘了,應該帶上幾瓶!」
我一把拉住興奮的她,「你哥哥怎麼回事?人家日子過得這麼艱苦,你讓他請你吃飯,還給你開房?」
雪芹冷哼一聲,「你眼拙啊!他們幾個都是我堂叔的小弟,手裡有錢著呢!他們土慣了,走哪兒都不會引人注意!我堂叔還說,要是來涼山找他們,一定要我好好讓他們放放血!」
我好像明白點什麼了。到了房間,我好好洗了個澡,本來想出去逛逛西昌,畢竟也算是個好地方,但是總覺得我是出來挖墳的,不是來旅行的,就乾脆在屋裡看了會兒球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上路了。雪芹十分不情願走得這麼早。我們找了個小店,對付了早餐,就重新開始往目的地進發。
雪芹心情不大好,上車想睡覺又睡不著,就一路叨叨著,一會兒說什麼到了地方遇見同行不要亂,一會兒又說中午在哪兒吃飯,反正一直不安生。我們也不怎麼答理她。一會兒,我又接到一條威脅簡訊,雪芹說:「你要敢把蛇的事兒說出去,我和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