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點脾氣都沒了,一把拉開車門,看見車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一股子溼冷的風吹了進來,我不禁打了一個哆嗦,看著她,說了句:「我不會碰你的!快下車!」
我慢慢地挪下了車,覺得腿麻得很厲害,剛才撞到了,現在也覺出微微的痛。我扣上外套的帽子,原地活動了一下。此時,整個路面如同洗過一般,但山上的小路顯得有些泥濘。按雪芹的本子上的記錄,要到那裡,還要走十分鐘的路。
看樣子,應該是在半山位置。我轉身開啟背包,摸出一瓶純淨水,拿了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雪芹。我嚼完餅乾,又猛地灌下半瓶子水,算是漱口帶早餐一併解決了。我說:「快點走吧!今天早點完,還要繼續趕路!」
雪芹裹了裹衣服,咬了一小口壓縮餅乾,一邊慢慢嚼著,一邊嘟嘟囔囔:「什麼餅乾,難吃死了!甜不甜,鹹不鹹的,是不是壞了?」
我瞪了她一眼,「咱們部隊上都吃這個,你就將就吧,不吃的話,只有上國道了才有吃的!」
雪芹「哼」了一聲,衝我喊了句:「你出去啊,我要換衣服!」
我愣了一下,她一把將車門拉上了。我鬱郁地往馬路對面走,還沒走出幾步,車門又再次被拉開了。雪芹說:「喂,你是不是男人?你走那麼遠,萬一來個歹徒,我怎麼辦?」
我罵道:「你有完沒完了?這地方怎麼會有歹徒?!歹徒,我就是歹徒!」
雪芹眉頭輕皺,撅著嘴說:「哥,好哥哥,我害怕嘛!」
我不耐煩地走到車旁邊,蹲在一邊,掏出煙。雪芹看了看我,似乎還沒打算換衣服。我說:「你快點啊,磨蹭什麼啊?」
雪芹一咬牙,「不許偷看!」接著又將車門關上了。我算是服了她了。
大約一刻鐘後,我腿都蹲麻了,這丫頭才下來。她換了一身防水運動裝,看上去倒是很有活力,手裡依然拿著半塊壓縮餅乾。
這時,小先和羅璇從山路上跑了下來。我忙問:「你們啥時候起來的?上面什麼情況?」
小先和羅璇一邊走,一邊說:「珉哥,我們起來一個小時了,上面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啊!」
我大吃一驚,忙看向雪芹,問:「你是不是記錯了?」
雪芹小口地啃著壓縮餅乾,「沒有記錯啊,就是這兒啊!前面的懸崖你們也看到了!」
我看看他們,「會不會這老爺子已經過世了!」
雪芹說:「不會啊,要是過世了,我堂叔他們早就會聽到風聲,早就趕過來了!」
我一皺眉,「那我上去看看!」
小先說:「也對,珉哥,咱們一起上去看看!這山大了,我們順著山路也沒找到什麼屋子!」
我們再次順著泥濘的山道開始往上走。清新的泥土味兒很好聞,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臉上,稍稍有點冷,但其他都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