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芹說:「我……我有話對你說!」
我暗自咒罵了一句,跟花姐道了個別,掛了電話,開了門。
藉著外面的燈光,我看見雪芹低著頭,不敢看我。我說:「有話快說!我還著急睡覺呢,明天就要動身了!」
雪芹說:「我……」
我點了一支菸,坐在沙發上,「進來說,外面冷!記得脫鞋子!」
雪芹「哦」了一聲,進了屋。她說:「我……也不知道你說得對不對,但是我可以感覺到你們的規矩。你讓我學會了很多,但是你必須給我道歉,因為你……光……光著!」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一下被煙嗆了個半死。我猛地咳嗽幾聲,「啊,你……你說什麼?」
雪芹站起身,盯著我,目光有些堅毅,「你……必須給我道歉,我說你不對,但是你光著身子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我受不了!」
我真沒想到這個丫頭還真好意思提這個事兒,哪有追上門來要人給她道歉的。我有點不自然了,掐滅了煙,走到她跟前,尷尬地拍拍她的肩膀,「啊,那個雪芹,我……是哥哥不好,哥哥應該聽你說完,哥哥太激動了,哥哥錯了,好不好?你回去吧,不早了!」
雪芹沒動,「你剛才叫我是妹妹,那我就認你個哥哥了,你可不能……」
我大驚失色,怕她再說下去,又是一個「光著身子」就出來了。我趕忙說:「我絕對不欺負妹妹,妹妹啊,快回去睡覺吧!」
我連推帶搡地就把她弄了出去,一關上門,就輕輕鬆了一口氣。這丫頭到底什麼性情啊,追著大老爺們把大老爺們都不好意思說的話可勁兒地提!不過說實話,我內心從一開始倒不討厭她,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對我的胃口,至少錯了就是錯了,對了就是對了,有這麼個妹妹也算不錯。這一晚,我稀裡糊塗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我是最後一個起床的。大夥兒吃完飯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我才晃晃悠悠地咬著一根油條,湊到小先屋裡,「小先,刀女是真的不跟我們來了?你別多想啊,我就是覺得要是再出上次的事兒,我怕啊!」
小先看看我,「珉哥,你想什麼呢?我也不希望她跟著來,男人在外拼命,女人在家有自己的事兒做,安穩,這是對的!」
我說:「小先,你說,一年後,咱們還能這麼繼續下去嗎?」
小先停了一下手裡的活兒,看看我,「其實珉哥,以後不管是做什麼,只要兄弟幾個能不分開,這輩子就這麼過,就行了!我覺得就算是珉哥你說不做,咱們前半輩子也就值當了!」
我笑笑,「什麼叫前半輩子啊!我還想讓你們畢業,不為買房子、娶老婆的錢發愁,我才覺得安心呢!呵呵,行了,收拾吧!這一趟不容易,路也挺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