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我也趕忙多喝了一口,可是除了苦外,就是喉嚨裡淡淡的一絲甜澀,其他的,我什麼都沒品出來,甚至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這懸念掛在喉嚨跟前,真是一點兒也不好受。
茶喝了三道,黎叔又往茶壺裡加了點開水,擰了擰壺蓋,「這個茶壺我已經養了十一年,當年買的時候兩百多,現在,嘿嘿,都成古董了!」
我盯著這個茶壺,紅亮中發著淡淡的黑,也算是個好玩意兒了。不過我也只是多看了幾眼,這黎叔雖其貌不揚,但是手裡的傢伙什兒,從茶葉,到茶具,都挺讓人意外的,看來他在業內也算得上家大業大了。
黎叔放下茶杯,一下盯住了我的眼睛,「娃兒,你的要求讓我很難決定呢!別個跟我談,動不動要加個十幾二十萬的,被我殺回到原形的多了去了。你就跟我多要這幾萬,你是真沒錢呢,還是來拿我開玩笑的?!」
我趕忙站起身,「黎叔,我真的沒有!我就是想好分,要說挖,我還是會挖點。要說賣,我可不是行家裡手,您看……」
黎叔似乎想從我眼裡看出點什麼,緊盯著我不放,「那我給你44萬,不是剛好夠分?!」
我大吃一驚,「黎叔,這數字不吉利啊,何況還是兩個。可是如果你要給我40萬,那就是您的不對了!我可是按您的選擇題一路做過來的,您看……」
黎叔撓了撓油光發亮的腦門,捋了捋搖搖欲墜的頭髮,「我給的價不少了!」
我心裡開始暗罵起來,這個老禿驢、守財奴,吃那麼多,3萬都不給,也不怕噎死!
正想著,黎叔繼續說:「我呢,就多給你3萬吧!不過,我有個條件。我的徒兒裡,就雪芹比較不成氣候!你們都是晚輩,交流起來容易,讓她跟著你們再挖一個墳。出了寶貝,她不分錢,我依然給你們最高價處理。我的要求就是,你要把你定穴取位的道理說給她聽,這價值3萬!你看怎麼樣?」
本以為是好事的我,轉念一想,真想破口大罵。這老狐狸,分明是不想帶徒弟,把這個麻煩丟給了我!而且照道理說,我的分析才是最值錢的,一個墳怎麼挖,出不出東西,掌眼的看出來了,別人都看不出來時,這個掌眼的才是最牛的。
如今她跟著我,從我分析裡,聰明的就可以觸類旁通。就像五行,每個風水師看的都不一樣,但是最準的那個所用方法就是最好的。同時,我大腦裡一下閃現出和花姐他們去挖墳時,唐晶的表現,如今這雪芹跟唐晶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我何苦再遭這罪?算了,還是不要了!
我忙說:「算了,太麻煩黎叔了,我還是要45萬吧!大不了我自己添點兒,45萬成交!」
黎叔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但還是很爽快地站起身。這時,我肩膀被人一推,一下沒坐穩,差點摔倒。我直起腰,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只見雪芹站在一旁,手叉著腰,吼道:「你什麼意思?!你那眼神能不能入我的法眼還指不定呢,讓我跟著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就你帶出來的兩塊破金子,真以為得了寶啊!」
我聽她這麼一說,來了脾氣。我說:「丫頭,要不是看黎叔的面子,剛才我就收拾你了!做人,還是低調一點好!」
雪芹看了一眼黎叔,見黎叔已經進了裡屋,沒人理她。她又要上來推我,我一閃身,沒讓她推著,一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她的匕首在鞋套位置,我膝蓋一頂,她正要低身摸刀,就被我的膝蓋頂住了胸口。她氣息一頓,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刀女趕忙上來扶住她,「珉兒,行了!她還小,不懂事兒!你別跟她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