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一個小的報紙團。黎叔還是拆得很慢,一會兒就見他額頭滲出了密密的汗水。當「雞爪子」展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目光變得極其認真,尤其是對中空的地方,看得尤為仔細。
一會兒,他幽幽地說了句:「這物件是什麼上的?」
我清清嗓子,憋了半天了,說了句:「哦,是個人物造型上的,是個童子吧!不過呢,這童子有點奇怪,就是手是雞爪子,腳是動物爪兒!」
黎叔看著我,「你知道這叫什麼嗎?」說著,亮了亮那雞爪子。
我搖搖頭,「挺邪門的!誰知道啊!」
黎叔笑了笑,「這不是雞爪子,是鶴爪子!下面應該是鬼蹄!一般這東西都是青銅的,保心願的!呵呵,黃金的,我倒是第一次見!」
我忙問:「黎叔,這……這什麼意思啊?幹嗎不給弄個像模像樣的童子,卻搞這麼神秘?」
其實我心裡早就知道了它的具體作用。黎叔又看了看雞爪子,「這東西應該是機關的一部分,這鶴爪子上應該還有一部分,估計是你們在敲打的時候弄壞了。你看,這爪子上邊應該還有個什麼東西!」
我仔細一看,之前倒是沒注意到這個。鶴爪子兩指之間果然有個殘缺的部位,橫斷面很新。這就再次驗證了我的說法,那天燈肯定與它之間有什麼聯絡。
不過話說回來,黎叔這點倒是非常不簡單,從一個鶴爪子造型,就看出了整個寶貝的樣子,還能知道是個機關的一部分。我不禁對這個頭髮已經沒了一半的黑臉男子有了一份敬意。
黎叔說:「你們沒別的東西了嗎?瓷器啊什麼的!」
我腦筋一轉,「哦,有,不過好像都碎了,我就沒拿!反正,這黃金好過一切吧!」
黎叔皺了皺眉,又陰陽怪氣地說:「這是小耗兒教給你的?我咋覺得是你學藝不精呢?!」
我說:「黎叔,我師父是沒教我多少東西,但是他教過我寶貝不問出處,我還是希望您來給個價格!」
黎叔似乎從我的話語裡聽出了不滿,剛要發作,門外突然響起了一聲:「你把羅璇放開!」
一個女聲響起:「你們在門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們是什麼人?」
就聽小先說:「丫頭,叫你放開,你聽到沒有?!」
「哼!我堂叔在裡面出啥子事情,我今天就和你們拼命!我殺一個是殺,殺兩個是賺!你,就是你,你把刀放下!」
黎叔黑臉一沉,雙手一拍桌子,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鐵皮門,喊了句:「雪芹,你鬧啥子哦?安靜點!」
我一看,這丫頭不簡單啊!她手裡握著一把匕首,一手抓著羅璇的頭髮,刀頂在羅璇的喉嚨上。羅璇半個身子斜斜地靠在她身上,重心已經偏失,根本用不上力氣反抗。小先正離她幾步遠近,手握開山刀,想慢慢地向她迂迴。
黎叔這一聲吼,嚇了這女娃一跳。她趕忙鬆了手,羅璇就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他一手揉著被弄痛的頭髮,一邊掙扎著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