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璇似乎沒睡夠,滿眼的血絲。
我說:「咱們準備走吧!」
小先問:「刀女呢?」
我搖搖頭,「可能是不好意思見我們,自己走了!」
正說著,背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我一轉身,一下扯動了腳踝,痛了我一身汗。刀女正在我的身後,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對,過來一把扶住我,一看我的腳踝,「你這樣走不了的!等走回去,你這隻腳也差不多了!」
我一把推開她,「不用你管!你走開!」
可能是我用力過猛,結果一個趔趄,又跌倒在地。小先和羅璇趕忙過來扶起我,我看出刀女有一絲淡淡的傷感。她別過臉,默默地走進了霧裡。羅璇扶我坐下,小先則追進了霧裡。我心頭一下糾結了起來,你說這是個什麼事兒嘛!
我嘆了口氣,坐在地上等他們回來。大約半個小時後,兩人回來了,小先手裡拿著幾塊樹木劈成的木板,默默地走到我跟前。我愣了一下,刀女跟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樹枝削成的柺杖,接著一下抽出甩刀,順著我受傷的腿部的褲子就是一刀。
她看看小先,將甩刀遞給了他,又將木板夾在我的腳上,順手將她背包的揹帶取了下來,將木板固定在了我的小腿和腳踝處。綁好後,她又往裡插了一根粗樹枝,用力一轉,樹枝就死死地將木板卡在了我的腳上。做罷一切,她默默地站了起來,收拾行囊去了。
我沒再說什麼,抓著一支延伸杆,算是柺杖,又背起一個比較輕的背包,招呼大家往回走。小先不知道身體狀況恢復了多少,至少走路時看上去還好,刀女陪在他身邊,手裡還拿著那件從墳裡帶出的寶貝,看上去還有個一米多的長短。
羅璇比較辛苦,前胸後背都揹著一個包,他走得艱難,還要上來照顧我。我於心不忍,堅持自己走。我看著他們,尤其是小先,心裡只覺無地自容。
半個小時後,我提出休息,沒有人反對。我腦子裡在想很多事兒,一會兒是那金絲楠木棺,一會兒又想起自己丟下小先往盜洞外面爬的樣子,一時間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力。
我看看他們,「這樣,你們先走!我自己慢慢走!你們到了,給我一電話,給我新開一個房間,鑰匙丟前臺,我回來後,自己去就可以了!不要因為我,耽誤你們!小先……」
小先看看我。我接著說:「小先,你回去後,就去醫院看看,要是沒什麼問題,回去後找那個郎中再給你看看,不要怕花錢!」
小先喝了一口水,「說什麼呢,珉哥,咱們出生入死的,要我們把你一個人丟這兒,這不是笑話嘛!」
羅璇說:「珉哥,不是有我呢嘛,我不累啊!要不,咱們把東西先藏起來,我揹你先回去,寶貝回頭再說!」
他說的這些話,句句都像是在打我的臉。我一咬牙,二話不說,站起來就開始走。羅璇上來扶我,我沒說話。就讓這個痛來證明我的懊悔吧,就算是腳廢了,也算是讓我心裡好受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