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釺還是好好的。我馬上又說:「對了,你去把刀女的呼吸面具也給我挑過來!」
從這點上說,那紅斑沒有擴散,也許就說明它至少不能通過鐵器擴散。我用個樹枝將我的陸戰靴挑了起來,本來打算仔細地找找有沒有紅斑,可是卻嚇了一跳。
我的陸戰靴已經被腐蝕了,厚厚的鞋底子,一半坑坑窪窪的,鞋面上的黑色皮質用樹枝一戳就透了,我的防水服更是佈滿了窟窿眼兒。乖乖,這是什麼鬼東西?!羅璇挑著刀女的呼吸面具,飛快地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叫道:「珉哥,珉哥,這還有一塊!快!」
刀女的呼吸面具是全包式的,當時她倒在地上,臉部朝下。我記得很清楚,我扶起她的時候,她全身軟綿綿的。我看了看呼吸面具,正面的玻璃上已經被腐蝕得不成樣子,不過,說是腐蝕,倒不如說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似的。
殘留的那一塊正是鼻息處的一個折面。羅璇看了看,「不對啊!剛才還有一大塊來著!咋我跑過來,就剩下這麼點了?」
我看看他,又看看那還在縮小的一塊兒,往火堆旁靠了靠,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這好像……是某種藻類,也可能是菌類,這……它……怎麼又在變了?我的天,它在滲出一些液體,先是一些白色的液體,附在呼吸面具的表面。不出半支菸的工夫,那殘存的鼻息那一部分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
我失聲大叫:「啊?!大家都小心,這東西……又活了!」
我有些驚恐,可是沒動。我大腦在飛快地轉動,在想,這是不是詛咒,是不是挨近它的人都會讓它復甦?我的天,這……不!不可能是詛咒!這紅斑還在擴大,它滲出的不明液體依然在擴大覆蓋範圍,我甚至隱隱地在空氣中聞到一股子惡臭漂了過來。
我很想一把把它甩出去,但是不知道這麼幹會不會危及我們正待的這塊地方。萬一它要是一下過來了,跑是肯定跑不掉的!我……等等,剛才羅璇挑過來的時候,它是在變小,但靠近我後,它就開始變化了。我大喊一聲:「羅璇,快過來!你拿著!快!」
羅璇一下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東西拿在手裡。我大喊一聲:「快!離開兩米遠!仔細聽我的口令,一旦這東西附在了樹枝上,就把它丟了,越遠越好!」
羅璇手有些抖,慢慢地退出了一些距離。我緊張地看著他手裡的樹枝,擰亮探燈,以便看得更清楚些。紅斑似乎瞬間就沒了生機,還沒來得及接觸到樹枝,就慢慢地褪去了紅色,變成了一些透明的液體。這真邪門了,難道真的是……我們三個被詛咒了?
我的心裡不禁一下想起了埃及圖坦卡門的詛咒,心一下掉到了谷底。
我問了一句:「璇兒,那……那東西有沒有再生長?」
羅璇看了半天,「珉哥,沒……沒有!就……就是太臭了,我快吐了!」
的確是臭,我站在這裡都聞到了。刀女突然驚叫一聲:「小先!」
我猛地回頭,看見小先全身有些微微顫抖,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滲了出來。我的天,這是代表嚴重了,這……這是詛咒!
不對!不可能!這千年前的東西,怎麼可能現在還有效?!科學,科學!我靈機一動,對羅璇說:「羅璇,你別動,我過來!我靠近的時候,這東西要是生長,你就接著往後退!聽我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