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見血封喉

不過話說回來,這東西目前市場價格不高,也就是萬把塊錢,而且這一地瓷器讓我都不知道該看哪個了。不少已經碎裂,我估計是因為這裡面的溫度。

墳頭裡變化一度到兩度都會對瓷器產生不同的傷害,不過令我吃驚的是,有兩樣寶貝讓我一看就有些愛不釋手。一個是雞籠,那釉色灰青,表面還比較均勻,小小洞已經因為年代的久遠變得光亮,給我的話,倒是可以賣個不錯的價格。

另外是一個虎子,也就是古人用來尿尿的夜壺。這虎子雖然是灰陶做的,表面吸附了不少灰,感覺就是土疙瘩燒製的,但是那堅實的紋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是土陶。

要是小先不在這兒,我還真想給它收了去,不過從良心上說,這次我迫於無奈收了個「雞爪子」已經是心有餘悸了,現在這裡面的東西再好,我也決定一個不取。不過,那幾個箱子倒是很讓我有些興趣。

我伸出手,放在這青銅做的箱子上,猶豫著要不要開啟。這開啟了,要是有點什麼,那可是要了人的命,而且不是說好大墳不挖的嗎,這……小先在身後說:「珉哥,開啟啊!裡面說不定有好東西呢!」

我扭過頭,看看他,「你別廢話!我知道!」

開啟?不開?開啟?我糾結了起來……我就看看吧。這古人的鎖釦早已鏽死了,我揮起開山刀,很輕易地就將鎖釦與鎖分離了。哪想到,整個小腿高的青銅箱子就如輕薄的餅乾一樣碎成了好幾塊,一下就砸了下來,砸壞了好幾個罐子。

我大吃一驚,眼前的景象讓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這青銅箱子里居然裝的是「馬蹄金」!乖乖,好大的傢伙,大小也就是四川人常吃的鍋魁一般大,底部呈圓形,內部有些凹進,邊緣是一般花紋,中心刻的圖案跟一串串葡萄一般,但是我敢肯定不會是葡萄。那黃澄澄的顏色,讓人一看就知道純度相當高,不同於以前挖出來的黑金。

探燈照上去,這一地的黃色異常奪目,我和小先都呆在了那兒。

我這輩子就聽耗子哥說起過曾經挖到過漢代的馬蹄金,我本以為所有的金元寶都該是電視裡的樣子,但是被耗子哥嘲笑了,說馬蹄金就是其他樣子的,他還沾沾自喜地說自己挖到過。

現在,我眼前的一個青銅箱子裡就至少有十幾塊馬蹄金,而這耳室裡的青銅箱子至少有四五個,如果裡面裝的全部是……那……我晃了晃腦袋,慢慢地退出耳室。

小先還愣在那兒,我推他一把,「快走,快走!別看了,這東西拿不得!」

小先結結巴巴地說:「珉……珉哥,真的一個都不拿嗎?」

我一咬牙,轉過身,衝進耳室,「唉,拿兩個吧!」

我相信誰看到這筆財富都會心動,那一箱子的黃金……我從中取了兩塊,還告訴自己,就取兩塊。我一邊單膝跪下,一邊心裡還默默地念叨著:祖宗保佑啊,晚輩手下還有兩個兄弟等著吃喝,如今我就取兩塊,對您的不敬萬分抱歉,感謝祖宗愛護。但我說是這麼說了,心中的懊悔和自責卻一直持續到今天,當然,這是後話。

就在我把兩塊馬蹄金塞進背包裡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有詭異。這青銅箱子裡面似乎還有別的物件,因為坍塌的部分裡面露出幾個黑乎乎的尖銳物。我輕輕地移開一塊青銅碎片,驚異地發現這半壁上貼著幾支鏽箭。

我大吃一驚,大爺的,這……這是毒箭,這青銅板上有觸發機關,要不是年代久遠,箭已經鏽死,這青銅箱子也已經鏽碎,我一開箱子就給我來個見血封喉,我就真把小命交待在這兒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出了一身冷汗。

大意了,又大意了,這墳裡面的寶貝,是一樣都不能取啊!蒼天佑我啊,這箭體發黑,不是抹了硃砂之類的毒藥還能是什麼?這墓主人對盜墓賊真是用心歹毒啊,我的天啊!

我趕忙背起了背包,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兒多待了,只想著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我甚至都想放棄尋找刀女了,這裡面太危險了。看來,這越是有權有錢的主兒,就越是想把自己的寶貝疙瘩都看護好了。我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古墓門口經常出現的一句話,「擅闖者死!」

我不會今天真的就葬送在這兒了吧?小先說:「珉哥,咱拿得少不少啊?」

我怒道:「少你個頭!那裡面有機關,差點就把小命交待了!趕快找到刀女,咱撤!」

此時的我已是一身冷汗,那些馬蹄金就像個笑話。試想一下,要是有一個倒霉機關還能用,我現在就只能看著這些金子,痛苦地去見閻王了!

我一抓安全繩,往前挪去。我開始更加地小心了,幾乎走一步都要從地上到牆上再到天花板上,看個清清楚楚。眼前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手邊有一條甬道,正前方還有條甬道。

這大墳也造得太不合邏輯了,說實話,我從沒來過大墳,也沒有去過哪個開啟的皇陵裡面看看,但是我感覺這個根本不符合邏輯。按我的理解,墳的年代在三國之前,那時根本沒有厚葬一說,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表現出了厚葬的格局。

而且,三國之前的墳大多數是直接在棺材上蓋土,所以那時候的棺外都會有層厚厚的岩石做外殼,裡面再套棺材,棺材裡面再放入一些死者生前喜歡的物件,一般都是隨身攜帶的,多了也就是身上佩戴的值錢物件。大戶人家在棺材角放些銀錠子,或者放個夜壺什麼的,更多的是擺些銅錢,以銅錢弄個所謂的陣法,結合下風水,就算是下葬了。

可是眼前,那浮雕,那耳室裡色彩尚在的壁畫,那出行圖裡的雲朵,一看就知道不那麼簡單。這麼講究,這麼大規模的格局,足夠把年代後推到曹操的衣冠冢時期之後了。那麼,這裡面埋的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刀女到底跑哪兒去了,她就是參觀也該參觀完了啊!要是拿東西,也該弄出個響啊!她既然開始很害怕,就該跟我們走啊,何必還要跑?!種種的不尋常,讓我有些不安起來。其實,這種感覺從那怪異的天燈就開始了。但眼下,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站在岔路口的甬道上,將探燈對著那邊的甬道。這不看不要緊,定睛一看,我魂兒都快嚇出來了。左邊的甬道怕是……這墳頭的入口了。那兒有座自來石,從裡頂著的應該是一隻烏龜的造型,只是這烏龜背部上還有個人物。

是門神?要是不注意,還真當它是個人了。不過,這人是泥土做的,半個身子已經塌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