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會,頭扭向了一旁。現在,所有的問題就集中在一點上,如何才能判斷出哪兒有墳,有幾個,這是最關鍵的。我不禁有些頭痛,沒有思路,沒有線索,又不能隨便下鏟。我連抽了兩支菸,依然沒有一點兒辦法。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小先和羅璇離我不到五步遠,默不作聲。他們知道此時的我需要的是安靜。刀女離我十步左右,手裡正拿著一塊小木頭,擺弄著她的甩刀。司機正輕蔑地看著我,似乎怕我跑了。
另一個人此時壓低了帽子,在一旁打盹兒。
我站了起來,往坡下走。司機馬上說:「哪兒去?」
我頭也不回地說:「撒尿!」
其實我是想到周圍走走,找些線索。風吹在身上,感覺很陰冷,不舒服。那貼在身上的東西讓人又燥熱得受不了,甚至走幾步就會出汗。我顧不了那麼多了,沿路往山道上走。突然,眼前一個人閃過,是司機。小先和羅璇一下跑到我身前,護住我。
就聽司機輕蔑地說:「怎麼?想跑啊?」
羅璇說:「別放屁,珉哥跑路?!笑話!」
我撥開羅璇,徑直往前走去,經過他身邊時,冷冷地說了句:「門外漢!」
司機往後一轉身,就要往我這兒來,結果一不小心,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下。這種窘迫讓他放棄了繼續跟我糾纏的打算,在我身後罵道:「好雞兒(罵人的話)煩的石頭!」
我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等等,石頭,是石頭!古人講究天人合一,尤其是這次所挖的墳,更是有點天人合一的味道,那搞些不必要的建築,比如什麼往生牌啊,靈牌啊肯定是多餘。
那麼,與自然為一體,又能夠地久天長的,可不就是石頭了?況且找人把石頭弄上來,要容易得多。難道我們上來的時候看見的那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石頭就是證明?!
我的心怦怦地跳了起來。這司機無心的一句話點醒了我,我真慶幸,好幾次都有那麼幾個人,無意中幫到了我,如同冥冥之中的天意一樣。
我轉身往回走,看著被石頭絆得齜牙咧嘴的司機,輕輕一笑,「謝謝啊!」
我走回到了坡頂,看著周圍的景色。周圍有不少石頭,有大有小,不少石頭已經碎裂,有的甚至變成了沙土。這些說明建這個墳的時候挖到了岩石,在不破壞植被的情況下,建好以後又重新回填土壤,甚至回填的土裡加上了糯米水,讓土更加有黏性,植被也會生長得更快。
那麼說來,墳必是石墳。鑿巖是個巨大的工程。這工程既然如此浩大,為什麼不把它弄得華麗一點?突然間,我腦海裡浮現出了「臥佛院」的事兒。哦,鑿巖!有這麼多能工巧匠,這鑿巖建墳不就是容易至極了嘛。
我的天,這手筆可真是巨大,不,巨大不貼切,應該說是龐大。躺在地下的主兒把這周圍的景色全部加以運用,甚至給後人留下了一道千年奇景,而目的卻是為了把一座墳藏起來,不能不說是精妙。我的天,這下面會是什麼人呢?我甚至開始懷疑這就是哪個朝代的君王的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