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她舉了舉杯子,衝她招了招手,繼續和小先他們點起了菜。刀女很快走了過來。我說:「你跟蹤我啊?!呵呵,也挺辛苦的,沒吃飯吧?一起吃!」說罷衝裡面喊了一句:「老闆,我要一盤迴鍋肉!要蒜苗的!水煮肉片,肉多點!」
刀女站在一旁,「看把你美的!還跟蹤你!我是剛到,正好看到你出來而已!走吧,咱們時間不夠了,上車說!」
我將選單遞給了小先和羅璇,「別,你就當還在聯絡我,不管是幹什麼,記住,身體永遠是第一位的!別想那些個么蛾子,什麼比得過吃飯啊?!還有,我請你吃飯,你怎麼也得賞個臉對不對?」
刀女似乎一下就要發作,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氣鼓鼓地坐在了我身邊。我又衝老闆喊道:「再給我弄個糖醋里脊!來美女了,倒水哦!」
老闆屁顛顛地跑來跑去。我接著喊:「虎皮辣子,麻辣土豆絲,多放些花椒!」
刀女突然說:「沒看出來,你和耗子口味一樣的嘛!」
我說:「沒看出來,你對耗子哥的口味都很瞭解哦!」
刀女「哼」了一聲,「廢話,這幾樣菜都是平時我經常給他做的!他不會做飯……」
我又衝裡屋喊了句:「老闆,除了糖醋里脊,其他都不要了,我重新點!」
這下老闆不幹了,「兄弟,菜都下鍋了,怎麼改嘛?!」
刀女咯咯地笑了起來,「不會剛才的話傷你自尊了吧?」
我說:「謝謝啊!我們能不能在我請你吃飯的時候,只談風月,不談工作呢?」
我端起酒杯,一下把藥酒幹了下去。小先和羅璇大吃一驚,「啊,珉哥,這藥酒可……不是這麼喝的!喝一半就不錯了。你……天啊,至少二兩下去了!」
他們說晚了,下一刻,從喉嚨到肚子,我都覺得如同有熊熊烈火在燃燒。我喝了好幾杯水,感覺好些,但是臉開始燒得厲害。乖乖,這藥酒真是厲害。刀女笑得花枝招展,我本來打算奚落一下她的,結果成了我在一旁乾瞪眼。
這頓飯沒吃好,而且越吃越醉。很快,我感覺天旋地轉,全身如同在蒸桑拿,而且很想倒頭就睡。隱約中,我聽到刀女說了句:「你看他的樣子,把他扶到車上吧!」
我彷彿說了句:「今天喝多了,我們明天再說!」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一覺,我睡得很不舒服。我感覺自己被人拋到了天空,又被甩在了地上,接著又被人拋了起來……這樣反反覆覆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一切似乎安靜了。可是緊接著,我臉上一冰。我一個激靈,一下坐了起來,頭卻結結實實地碰到了什麼東西。
還好是軟的,但還是因為用力過猛,碰得生痛。我揉揉眼睛,仔細一看,自己居然身處車的後排,剛剛撞到了前排的車座上。
我問:「小先,我們……這是在哪兒?」
小先低聲說:「珉哥,你喝多了,睡過去了。刀女把你帶過來的。我路上注意了一下,咱們在遂寧安東區東禪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