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大吃一驚,「你明白個啥?」
對方說:「我把他腳筋挑了,他就一殘廢,還挖什麼墳?」
我想哭的心都有了,「有沒有溫柔的辦法啊?!咋我感覺和你合作這麼嚇人,動不動就腳筋什麼的,能不能嚇唬一下,或者直接放棄!」
對方又支吾起來,「小老弟,你把我難住了。呵呵,不過我既然答應你了,自然是要做到嘛!行,不傷他,讓他走!」
我說:「一言為定!不過,我也不知道我學了多少,如果找不到,別怪我眼力不好!」
對方大笑起來,「小老弟,我可是很有誠意的哦!我不喜歡別人騙我哦!」
掛了電話,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泥潭裡,越陷越深。我感覺很累,累到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倒在座位上,不一會兒就沉沉地睡去了。
我真想就這麼一直睡下去啊。醒來的時候,我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子燒草垛子的味道,車窗開著,天色漸暗,肚子餓得直響。我一下坐了起來,下意識地摸了摸開山刀,刀不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我悄悄拉開車門,腳剛落地,就看見他們一堆人蹲在一棵樹下正在吃著東西,空氣中一股飯味兒。我忙問:「哪兒來的飯?」
刀女一邊用小勺子吃著盒飯,一邊說:「喲,看看,誰起來了!真能睡啊,還知道起來吃飯呢?」
我不說話,走到小先和羅璇跟前,兩人正捧著盒飯吃得高興。小先從一旁的樹下遞給我一份盒飯,我手一摸還是熱的。我真有些餓了,急忙接了過去,拆開一次性筷子,就吃了起來。以前學校的大鍋飯我都吃得鬱悶,可是這盒飯此時卻感覺這麼好吃。
我狼吞虎嚥地吃了個精光,擦擦嘴,開始看周圍。車停在了一處山坡上,山側面的村子就在眼前,距離我們連一公里都不到,背後是巨大的青岩石,上面全是青苔。遠處正處在嫋嫋的霧氣中,灰濛濛的天空讓我有些疑惑,這是挖墳還是搞什麼?這地方開工,那不是等著被村民們打嗎?
我忙問小先:「這是哪兒?」
小先說:「這是涪陵,具體我也不知道在哪兒,反正跟著他們繞來繞去的!」
我說:「哪個村你都不知道嗎?」
羅璇說:「我也睡著了,沒注意!」
我又問:「這飯哪兒買的?」
小先說:「李昭跑村裡買的!」
我大吃一驚,看著刀女。他們依然在慢條斯理地吃著,這不是暴露嗎?明目張膽地進人多的地方,還外賣外帶的,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來盜墓的嗎?我皺著眉嘆了一口氣,算了,別人要怎麼做,跟著就行了!
我開始打量起刀女身邊的另外兩個人,兩人都很精壯結實,胳膊上的腱子肉很實在,就是一個臉長得如同鞋拔子一樣,還留個中分頭,感覺像上個世紀的人。另一個臉和大餅一般,滿臉的雀斑,卻留了個大板寸。要是丟在街上,我路過都會想笑笑他們。
兩人似乎很不愛說話,低頭吃飯。鞋拔子臉吃得慢,不時地從口袋掏出大蒜咬一口,大板寸吃得快,吃完就靠在樹下,咬著一支牙籤,小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我們。我湊到正在依維柯車門下慢條斯理地吃著的刀女身邊,「刀妹妹,咱們這是就地挖呢,還是要翻山越嶺,還是要進村掃蕩啊?」
刀女嚥下嘴裡的飯,看著我,「要背東西的,路還有一段呢,不過也沒多遠,三四公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