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魏以來,他們在音樂的開發上也有些登峰造極,整個西域的龜茲樂、疏勒樂、高昌樂、于闐樂都成為流傳中原的「九部樂」、「十部樂」的組成部分……我想著想著,漸漸來了睡意,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昏昏地睡了過去。
車在顛簸的時候,二叔叫醒了我,說我睡覺一副豬樣兒,口水都流下來了。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突然發現四周的景色完全變了。我的天,四周那紅褐色的岩石,有的高到不得不把腦袋伸出去才能看到頂部,陽光都無法直射到谷底。
我納悶了,「這……這什麼地方?」
二叔說:「這你不知道?這就是庫車大峽谷!這裡屬於景區。」
我「哦」了一聲,繼續把腦袋伸出窗外,仔細地看著。那崎嶇陡峭的崖壁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似乎隨時都要壓到車上。我看得出來,這裡的岩石全部是沉積岩,曾經發生過激烈的地殼運動,形成了荒漠戈壁中突兀的山群。
這山群鬼斧神工,有的如同被利刃削過一般,有的如同水滴般圓潤。除了上次和爺爺在黑戈壁裡發現過一處這樣的山外,我這是第二次看見這種山,但是黑戈壁裡的那個和這個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這裡到處是尖銳的巨石,狹長而又窄小的走道讓人不寒而慄,有的地方甚至車都要小心翼翼地走,才能過去。
我看得出神,突然想起什麼,問:「二叔,你說這裡是風景區?」
二叔說:「是啊,怎麼了?」
我忙低聲說:「那我們怎麼挖墳啊?」
二叔說:「我有說過到了嗎?跟著他們走吧,我也覺得奇怪呢。」
車掛著二檔,晃晃悠悠地往裡開著。我看著窗外的景色,思考了起來。這裡如果要埋人,倒有點廉貞火星的味道,四周一毛不拔,山巒恐怖嚇人,但是我也沒法確定《撼龍經》所著年代與目前我們所要挖的墳的年代是不是一個朝代,會不會是這種象。
不過,我總感覺心裡不舒服,可能是這四周的山巒過於給人壓迫感。
我感覺我們至少開了二十分鐘的樣子,四周已經一輛車都沒有了。我留意了過往的車輛,大部分是跑進來觀光的,而往深處走的少之又少,看來這裡面出口少。
我又問二叔:「二叔,咱們進風景區交錢了沒?」
二叔說:「風景區入口在另一側,咱們繞著跑的。哦,對了,下高速時你在睡覺,我就想不通,那麼顛,你也睡得著?」
我沒好氣地說:「咋人家睡覺你都這麼多話!這說明我身體好,一般鬧騰我都不在乎!」
我點了一支菸,繼續看風景,要是有個相機,拍下來絕對震撼,可惜爺爺不讓我們帶相機。
最後,車停在了一處狹窄的路口。車是進不去了,唐晶從爺爺的車上下來,衝我們招招手,我們都跟著下了車。爺爺最後一個下來,一下來就說:「咱們還得走路!把東西帶好,妞兒,你跟著大力搬吃的,剩下的,全部拿裝備!凌晨前得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