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緊跟著上前一步,「珉哥,小聲一點,你幹不幹?」
我看看他,「兄弟,你跟我說的,我就當沒聽到。這可是人命關天啊,一旦被查到,那可是一命抵一命啊!」
李昭支吾了一聲,馬上笑著說:「哈哈,珉哥,我逗你的!我連螞蟻都不敢踩,哪敢殺人啊!」
我心裡很明白,這小子沒開玩笑,這下,這次挖墳又變得更復雜了。這小子別是會對我下黑手吧?我算是知道這小子的險惡計劃了,我真想象不出,一個大學生,居然能起殺心,這需要什麼樣的勇氣?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入了魔道了吧。我馬上說:「兄弟,我這麼想……」
李昭馬上跟了上來,我說:「其實拿東西不一定需要殺人的!」
李昭一聽,兩眼立刻放光,「珉哥,你說,兄弟聽你的!」
我說:「這寶貝在下面,咱們打個暗洞,把寶貝藏起來,等他們走了,咱們再起出來,好東西那不都是咱們的了?!」
李昭聽完,愣了一下,轉眼哈哈大笑起來,「珉哥,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行!」
我笑笑,「你那蒙汗藥趕緊丟了吧,別自己給喝了!」
李昭看看我說:「沒事兒,留著防身,說不定就用上了!哈哈,珉哥,謝謝關心啊!」
我說:「咱們趕緊吧,要不趕不上了!」說著,往前走去。
李昭似乎很開心,步子也快了許多,甚至還哼起了小曲。我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我那麼說,其實就是騙騙他這樣的門外漢,土層動和沒動,鄭矮子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那還不是一眼看到位?這個事兒,還是要想辦法解決,我不禁有些心煩起來。
我們很快跟上了他們,鄭矮子都覺得奇怪,一路上罵罵咧咧地數落著李昭,我們幾個也互相開著玩笑。
我們在山頂停了下來,此時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我終於能真正地看看我們到底在哪兒了。一眼望去,周圍山連著山,遠處的國道如同一條蜿蜒的細線,一直隱沒在遠處,再往回看,甚至連我們昨天過夜的地方都已經沒了蹤影。這兒如果真有墳,倒也應了《葬書》裡說的一句話:葬者,藏也,欲使人不見也。
話說回來,這深山老林裡,誰要葬在這鬼地方?不是世外高人,就是逃難的,不小心死這兒了。那樣的話,墳也大不到哪兒去,我記憶裡,古代的大墳沒有搞得這麼遮遮掩掩的,找個深山老林裡,別提什麼風水,樹多也不見得是好事,被人找不到也不見得是什麼智慧。
我實在想不通,這老林子裡能埋個什麼寶貝。這個很好理解,古人交通運輸最厲害也無非是馬車,諸葛亮的木流牛馬也不見得跑得過馬車,一具屍體要用馬車從城裡運到這兒,至少也得一個月以上,就算堵住屍體的口鼻耳肛,那冬天和夏天也不太可能。
因為冬天這山根本上不來,夏天天熱,屍體很快就會臭掉。秋天和春天的話,這屍體和寶貝運上來,肯定會碎不少,這簡直就是出力不討好。所以古人也不是傻子,風水就依勢而立,格局好自然就能布墳,最後根據天氣什麼的,來弄一系列與下葬有關的事宜了。
可是……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切,讓我實在是參悟不透這裡和埋個大墳有什麼聯絡。要麼是這山有問題,除非古人把它挖個通道,直線運進深山。可是怎麼看也不像啊,這麼高的山,挖通道基本行不通啊,遠處的山,也沒有一個適合打洞的。
我開始懷疑鄭矮子要麼是個標準的門外漢,要麼就是看走了眼,這不禁讓我有些輕鬆起來。
我把大風扇往地上一放,點了一支菸,靠在一棵大樹下,悠悠然地抽了起來。眼下就只有對付好李昭,怕是這幾天就好過了,這樣問題反而不大了。
兩支菸的工夫後,鄭矮子又招呼著我們開始了繞山。別看鄭矮子個頭矮,爬起山來倒也不含糊,我悄悄和小先開起了玩笑,說什麼鄭矮子脫了衣服曬幾天太陽,丟這山裡,和黑夜猴沒什麼區別,逗得幾人哈哈大笑。甚至阿雪也願意跟著我們一起走,這倒是我沒想到的,看來昨晚跟他說的話倒是起了不少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