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哼」了一聲,「一個個的,都吃飯沒?」
我一聽話有轉機,忙說:「我和小舅都沒吃,他從石河子回來,就來找我了。」
爺爺說:「那你們三個去吃飯吧,這幾天就不要來這兒了,省得再給我惹事兒!」爺爺轉向我,「妞兒怎麼樣了?她都在幹嗎?」
我忙說:「妞兒在花姐那兒住得挺好的,那個……今天我帶她滑了一天的雪。」
爺爺聽完,沒說什麼話,轉身出去了。我鬆了一口氣,就聽叔叔說:「走吧,去我那兒。唐叔走的時候,做了些拌麵,說是答應你的。」
這算是今天唯一的一個好訊息了,我有些高興,看來唐爺對我還是不錯的。小舅臉皮厚,也非要跟過來蹭飯,晚上我們三個喝著啤酒,吃著純肉拌麵,我也順便了解了一些爺爺幫著小鬼臉出冬季貨的事兒。
這些人基本上夏季踩點,冬季一到,趕到年前這段時間,就開始挖,基本上都是挖完就走,根本不顧這些墳的填埋。爺爺之所以能受得了這些人,就是因為這些人都被爺爺說服過,要求就是挖完必須填埋,而且還都摁了手印畫押。
要是爺爺後面調查,發現墳沒有填埋,這些東西就會全部出現在某個行政官員的桌子上。這麼看來,他也算是幫著同行立了個好點的行業規範吧。
酒足飯飽後,我們說到了唐爺身上,叔叔就聽著,不發表言論。我和小舅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突然間,叔叔說:「珉兒,你覺得唐晶如何啊?」
我愣了一下,「小丫頭一個,沒害死我!」接著,我把今天的事給叔叔描述了一下。
叔叔很少笑,結果聽著聽著也笑了起來。小舅說:「沒看出來啊,她對你很放心啊。這丫頭,厲害著呢!那時候去唐爺那兒,我就摸了摸她,她把我胳膊給咬了一口,那時候她才七八歲!嘖嘖,這小丫頭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我瞪了他一眼,「我吧,這輩子就要定花姐了。那小丫頭手腳厲害得很,腦袋沒被打爆算我走運!正好後天我走了,你留著自己去有意思吧。」
這話又惹得叔叔和小舅哈哈大笑,這一晚算是我過年以來最開心的一晚。
接下來的日子,比較平淡,一直到我要走的前一晚。說實話,我不想走,不想離開花姐,不想離開爺爺,更捨不得親戚們。但是四川那邊也有事,也快開學了,得回去收拾了。
我一個人收拾好行李,和老爸老媽吃了晚飯,就找藉口溜到了花姐家,想述說一下離別之情。唐晶正在看一個肥皂劇,花姐在整理屋子,我顯得有點多餘。正巧花姐收拾裡屋,我湊了上去,看著正在拖地的花姐,「花姐,明天……明天我就回四川了,我這……」
花姐沒有起身,「哦,到那邊了還是以學業為重,不要讓家人老牽掛著你!」
第二天早晨,一起床,我就拿起手機看,一條簡訊都沒有。小舅已經在我家開始吃早飯,而我還在床上磨磨蹭蹭的。老爸敲開了門,催促我快點。我穿好衣服,小舅說:「你趕快吃飯,別耽誤了飛機!」
我連牙也沒刷,抓起一隻油條吃了起來,問小舅:「這幾天沒見二叔,他忙啥呢?」
小舅喝著豆漿,「他啊,在家閉門思過呢,這幾天根本就沒出過他的店裡。我去了幾趟了,就在店裡,不知道在幹嗎!」
我「哦」了一聲。這頓飯,我感覺吃的時間很長,要不是小舅一直催,我還想繼續吃下去,或許真的是不想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