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爺眯著眼兒,捶著殘腿,看著我說:「嗯,老鬼,你這孫兒乖啊。來,給你紅包!」說著從懷裡摸出個紅包。
我接了過去,掂量一下,嘿嘿,又1000塊錢入賬,但是嘴上還說:「呀,多不好意思啊,謝謝唐爺!唐爺,我想吃您做的純肉拌麵啦,我剛剛吃的那拌麵差點要了我的命!」
唐爺似乎很享受我的這個讚美,「哈哈,小子,有機會的,有機會的!」
那中槍的人跟著可勁兒地咳,我聽爺爺說:「唐蠻子,你這一趟就把閨女放我這兒吧,再大了,孩子前程就毀了!」
唐爺嘆了一口氣,說道:「也罷,也罷,她跟著我這個糟老頭子,怕真毀了!」
正說著,書房進來一個女孩子,正是唐爺的女兒。她定定地看著我,我有些意外,她看我做什麼?我以為我拉鏈沒拉,低頭一看,好著呢。我問了一句:「你……你看我做什麼呀?」
她怯怯地說了句:「你……你坐著我衣服了!」
我趕忙站起來,果然,我屁股底下坐著她的外套。我忙道歉,看來我是坐在她的位置上了。我換到一旁,她抱著衣服也坐了下來。我偷偷瞄了她一眼,頭髮比當年理得短了,彎彎的眉毛倒是很可愛,眼睛水汪汪的,透著靈氣。
或許沒怎麼出過門,她看起來比較怕生人,儘管穿著很土氣,但也算是個小美女。
唐爺說:「這樣吧,我這個丫頭,就認個幹爺爺吧。你的孫兒,也是我的孫兒嘛!」
爺爺呷了一口茶,「嗯,這敢情好!珉兒,還不叫爺爺?!」
我忙站起來說:「唐爺爺,孫兒今兒您就認了,孫兒以後有不對的地方,您老愛打就打,愛罵就罵。其實吧,我早就叫過您爺爺了,那次到您那兒,我就一直喊爺爺來著。唐爺爺,咱改口酒就定在今晚吧,爺爺要是不介意,一個拌麵就可以,我要求不高!」
這話惹得爺爺和唐爺哈哈大笑。唐爺說:「我這孫兒出息了,這嘴兒說得,墳頭裡的老皇帝怕也得說活了。來,妞兒,叫爺爺!」
那女孩子站了起來,「爺爺好!」
她低眉順眼的樣子有點可愛,我低聲一笑。唐爺說:「那珉兒按輩分算該叫?」
爺爺倒是直接說:「什麼輩分,咱們別搞那些個俗套,年紀差不多,就叫哥哥吧。」
唐爺「嘿嘿」一笑,「嗯,妞兒,你就叫他哥哥吧!」
女孩子又轉向我,「哥哥好!」
我忙說:「妹妹好!」
我當然知道,認個妹妹要送東西,可是沒準備啊,這……我突然想起剛收的紅包,這……我是抽個三四百給她呢,還是都給呢?我猶豫了片刻,算了,妹妹嘛,都給了吧。
我又掏出那個紅包來,給了女孩子,「妹妹,哥哥第一次見你,也沒禮物,這個呢,你拿著,愛買什麼就買什麼吧。對了,你叫什麼呀?」
女孩子低著頭接過紅包,聲音越來越小,「我……叫唐晶。」
我說:「啊?糖精?」
女孩子睜大眼睛望著我,點點頭。我心裡納悶,怎麼會有人叫糖精?唐爺對爺爺說:「呵呵,叫唐晶,這孩子我撿回來的時候,才多大一點啊。唉,這一轉眼都這麼大了。唉,這孩子跟著我受苦了!妞兒,從今以後,跟著你幹爺爺,你好好學習,將來記得來看爺爺!」